陈曦霍然回看了陆征一眼。

既然是这样，那车祸司机的下场对于陈曦来硕就不算什么了，反正活着不就已经足够了么？她觉得这件事其实没什么问题，女鬼复仇什么的也不算什么，这样的三观如果落在外人的眼里大概得说陈曦三观不正，然而陆征却只是哼笑了一声。

陆总脸色阴沉了一下，面无表情地吃掉嘴边的蒸糕，却没有再搭理陈曦的意思了。

很久之后，他勾了勾嘴角，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瓜儿。

“好好上学。”

陈曦这一次却没有也不回地下车走人，她安静地坐在了陆征的边，想到陆征刚刚的无奈与纵容的样子，转对他小声说，“陆征，如果你想要对我说更多关于你的事，我愿意听你讲的。”

他艰难地冷声说，“是可以把彼此的心事都交的朋友。比如，”他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拂过女孩子微微红的眼角，叫她瑟缩了一下，这才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说，“比如你为什么会哭。”

叫她忍不住心里感到安稳，仿佛看到他，什么都不必害怕，也不必担心。

“举手之劳而已。不然公司里的律师闲着也是闲着。总要叫他们一些对得起他们薪水的事。”陆征完全没有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可是陈曦却忍不住弯起了眼睛。垂拿筷子戳了戳食盒里的小小的蒸糕，夹了一块儿主动递到了陆征的嘴边认真地说，“陆征，你真的很好很好。”

如果有四百万赔偿，那这对失去了女儿的老夫妻至少会有一个安稳的晚年。

“我不仅想讲给你听，陈曦，我也希望知你更多的事。”见陈曦诧异地看着自己，似乎有些不明白，陆征冷酷的眉眼都变得多了几分柔，探过去，把陈曦上的安全带解开，专注地停在她的眼前看了她一眼轻声说，“陈曦，我希望我们是……朋友。”

“为什么要把这些都对朋友说呢？”陈曦只觉得当他俯过来的时候，自己几乎要窒息，那一刻甚至膛都不敢起伏，这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畏

他把陈曦送去发报纸，又不在意西装是不是被报纸的油墨弄脏帮着陈曦把报纸发到了她负责的那条街上的每一的人家。直到一切都干完，这才把陈曦给送去上学。

她只觉得自己从未见过陆征这样的人，看起来有点凶，又有些冷酷，可是陈曦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温的人。

“好。”陈曦觉得一点都不疼，乖巧地答应了。

“他虽然重伤，不过因为是自己开车发生车祸，主要责任还是在他自己。还有上一次的车祸……他的下场应该不怎么样。警察会提出诉讼。”

陆征见陈曦点了点，依旧埋吃早餐，似乎对那个肇事的司机的下场并不在意，这才缓缓地说，“陆氏集团已经给她的父母提供了法律援助。我早上看到律师给我发来的信息。可以索赔超过四百万。”

“嗯。”这是给自己发了好人卡？

陆征一愣，侧看着对自己怯生生笑了起来的漂亮的小姑娘。

蛮遵守约定的，真的没有杀人，毕竟肇事的人不是没死么？能忍住不杀仇人，这已经对人家厉鬼很苛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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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提供了法律援助。”她轻声问，眼睛里充满了陆征看不懂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