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眉睁眼,目光阴冷。
包装间里的人依旧厌恶她,可那把抵过
咙的火钳终于让所有人学会了闭嘴。
大约过了三五日,正值糖坊正午休整。
不远
,那个先前被她踩在脚下的壮女工阿芳,正横眉立目地指着个
小的
影破口大骂:“我说你这小蹄子是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我包好的糖,你凭什么一次次给我打回来?”
阿芳眼冒火星,
起袖子就要上前扇她巴掌,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她收回目光,继续手里的动作。
那个被她们叫
“丑妖怪”的女人,不知何时来了,正倚在回廊的
子边。
她认得说话的这个人。
季云烟对此毫不在意,甚至有些享受这种单一的
力消耗。
机械的重复让内心的杀意与躁动在疲惫中渐渐平息。
每至休憩间隙,她便靠进阴影里,沉入禅定。
接下来的几日,糖坊的日子过得平稳而死寂。
没人再敢明面挑衅,
多是三五成群聚在远
,朝她投去几
恶毒的目光。
白术几次见她早出晚归,
言又止想劝她停下,可看见她在烛火下仍孜孜不倦翻阅医书,眼神透着狠绝,终究叹了口气。有时她来请教,他只说些
,不敢多传,唯恐她思虑过重坏了
本,总
促她早些歇息。
女工们指尖翻飞,箬叶与油纸反复摩
,沙沙声交织在沉闷的空气里。
阿芳动作一僵,顺着目光看过去。
季云烟面无表情地坐回矮凳,捡起箬叶,重新投入那重复了千百次的活计。
季云烟眼
微抬,冷淡地瞥了一眼。
季云烟没有回答,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吝啬给出。
一个细如蚊蝇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闭嘴!”瑞婶横了那人一眼,“还不快去干活!再嚼
,这个月的白米贴补全给你们扣了!”
她攥着衣角,脸涨得通红,嗓音发颤却透着倔强:“阿芳姐,我不是成心找茬,我是装篓的,糖包经我的手,一拿便知分量不够,你短了秤,若就这样入库,回
事查出来少了斤两,咱们一整条线上的人都要跟着遭殃,你让我怎么接?”
昨日初来,第一个开口问她伤疤的那个女工。
众人见瑞婶动了真火,只好心有余悸地散开。
她姿态安静,仿佛刚才那个险些扼死同僚的人并不是她。
她
高声调,“都愣着干什么?开工!今天的大贡要得急,误了时辰扣工钱,别怪我没提醒。”
对方此刻正缩着脖子,眼神里带着胆怯,小心翼翼地盯着她额角的淤
。
被骂的女工叫莺儿,正是先前关心过季云烟伤势的那个。
可就在这时,
旁同伴脸色微变,慌乱地拽了拽她的袖子,朝走廊那边努嘴。
她双手环
,半张残脸隐在阴影里,一双黑黢黢的眸子,正直直地盯着她们。
“你的额
……
得很厉害,要不要敷一敷?”
铁锤一下下凿击着冰糖,碎糖与秤盘碰撞,发出脆响。
包装间很快恢复了机械的忙碌。
“放你娘的屁!”阿芳抬手往莺儿肩上狠推了一把,嗓门
高,“老娘亲自过称,我说足就是足!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指手画脚!早上打回的,都给我拿去装了!”
季云烟如常阖眼定坐,忽然一阵尖利的争执声扎破了宁静。
“瑞婶……”有人还想抗议。
“不行……规矩就是规矩,你这样会害死大家的……”莺儿嗓音里已带了几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