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5 “姑娘一人对月,岂非孤独?”
季云烟次日是在后房榻上醒来的。
窗外晨光熹微,下腹隐隐酸痛,衣衫也被换了一套干净的。
她抬手搭上脉搏,脉象依旧驳杂诡谲,病gen还在。
心中生出几分恹意,懒得起shen,索xing长睫一敛,装作未醒,意识轻车熟路地沉入那片只属于她的寂静天地。
飓风长旋,苹果树依旧茂盛,树下ruan榻也未消失。
她淡淡一笑,走过去坐下,双tui交叠,仰tou望了会儿碧蓝如洗的天,视线下移,定格在枝tou那颗硕大饱满的苹果上。
上一次,她试图用意识去chu2碰它,却以失败告终。
季云烟深xi一口气,平复心绪,再次朝那颗苹果伸手。
她集中心神,将所有意念凝于一点。
渐渐地,周围静止下来。
她的感官变得无比通透,甚至能感知到风掠过指feng的痕迹,整个人似乎与这片天地rong为一ti。
忽然,手掌一沉。
冰凉的果pi与真实的重量毫无预兆地在掌心炸开。
季云烟瞳孔骤缩,枝tou原本挂果之chu1空空如也,那颗苹果竟真的隔空落入她手中。
她成功了。
还没来得及细究这凭空得来的异术,耳畔传来敲门声。
季云烟眉tou一蹙,睁开眼,眼底掠过一丝烦躁。
“门没锁。”她朝外淡淡dao。
白术推门而入,他没有朝床榻方向走,只止步于外间,shen形僵直地立在门口。
“你醒了……shen上……可有什么不适?”
“又没成功,对么,师父?”
门边shen影明显一颤。
他抿紧chun,过了良久,才从hou咙深chu1溢出一声极低的“嗯”。
“确有些黑血被bi1出,可你ti内蛊毒仿佛生生不息,无法彻底断绝……我……”
“罢了。”她翻了个shen,将脊背冷冰冰对向他,“为着我的事,师父夜夜cao2劳,已够辛苦了,以后,师父便不必再guan我了。”
白术听出她话里的讥讽,还是忍不住朝帘帐迈了半步:“我会再试……”
刚吐半句,就被她冷声打断:“师父,你知dao这黄鹤城中,何chu1是烟花之地吗?”
他心tou一紧,沉声dao:“栖鹤湖畔,花月里,连片皆是……你问这个zuo什么?”
季云烟猛坐起shen,一把掀开青纱帐幔,一双漆黑的眸子越过虚空,直直望向白术的眼。
“你说我要zuo什么?”
……
夜幕低垂,栖鹤湖畔的花月里已是华灯初上。
层层叠叠的红楼楚馆倒映在粼粼湖面,碎成一片胭脂色的迷离光影。
丝竹guan弦之声穿透画舫轻纱,裹着nong1郁的脂粉香,在夜风中熏得人骨子发ruan。
临湖一间清雅阁子里,季云烟独坐窗边,慢悠悠抿着盏中清茶。
她toudai帷帽,轻纱垂落,将容颜尽数遮在暗影中。
shen前紫檀小案上,一锭白银沉甸甸地压着,泛着诱人的光泽。
五名面容俊俏的少年一字跪开,目光落在那锭银子上,眼底俱是一亮,再偷偷瞥向窗边那女子――
隔着一层薄纱,看不清面容,可那shen段曼妙玲珑,气度清冷孤傲,分明是位富家贵女。
烟花之地,能遇上这般年轻多金、气韵高洁的恩客,简直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少年们心tou怦tiao,争相往前膝行几步,有han羞带怯的,有眉眼传情的,各展其长,只求博得这位贵女一丝垂青。
季云烟目光从那些涂脂抹粉的面孔上一一扫过,最后定在末尾那少年shen上。
十七八的年纪,一shen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