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亭轻笑了一声。

        说到此，西亭猛然停顿。

        他的眼角似有血丝，颜筱疑心是光线不足，她看花了眼。

        颜筱整理好思绪，再对他说：“以前的事我很抱歉，但过去这么久了，而且其实也并不是多深的感情……我觉得，到此为止应该是最好的结果。”

        “你在东山墅，也觉得自己有能力与别人约定？”

        他一言不发地望着她，颜筱突然觉得她更想让他情绪外放点，至少她能知他在想什么。

        “……一个朋友家里，放心，是以前的同学……你怎么知他的名字？”

        像俞西亭这样的天之骄子，这无疑是在打他的脸面，他应该是容忍不了被人甩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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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亭望着棠树下的这张脸，他的声音低哑沉重，与满地轻盈的花截然相反，似被浊气侵蚀了多年的嘶哑吼声，无发又隐忍多时的痛苦。

        “颜筱，你再说一遍。”

        “……知了，我们明晚七点机场见。”

        “……那我们明天几点的飞机？”

        那咬牙切齿的声音仿佛能把人撕碎。

        刚刚那些外放的情绪昙花一现，了却无痕。

        向来只有他甩别人的份，怎么会允许别人甩了他？

        但缘分始终是出戏弄人的把戏。

        “东山墅困不住你，但能困得住那个‘我们’。”

        “当年的原因！”

        他刚刚想说什么？他想要她说其实她心里还是喜欢他的？他到现在居然还会下意识地想与她痴谈爱情？

        颜筱一愣，她没见过这样的俞西亭。

        “什么原因？”

        “你口口声声的抱歉，却只想以‘到此为止’来减轻歉意，而以‘我们’相约别人。颜筱，如果我不放你走，你是不是无论如何也要想法设法出去见那个‘我们’？”

        时间长了，她觉得彼此都忘了这段不知深浅的感情，往后也再难有瓜葛。

        “告诉我，当年你是有苦衷的，其实你心里还是……”

        颜筱的瞳孔一缩。

        “……我在东山墅。”

        如今他这表情，她什么都猜不透。

        不等颜筱观察他的神色，包里的手机就开始震动，她按下接听键。

        “我……”颜筱顿了顿，“你弄疼我了，放手。”

        西亭的目光突然一滞，不由得松开了钳制她的手，细看却能发现那手背上的青在隐隐动。

        “什么意思？”

式抛弃了他。

        当时她不知如何跟他开口说这件事，时间和空间就是一个巨大的堡垒，如铜墙铁般坚固，防风御敌。隔着一望无际的大西洋和数千公里的海域，只要她想逃避，这座堡垒就是她的安全感。

        西亭再往前走了一步，他将颜筱到死角，两人甚至能闻见彼此的呼。

        颜筱挂掉了电话，再转看向俞西亭时，他却已然恢复成了昨晚在画展见到他时的模样，甚至比那时还要冷漠淡然，仿佛对一切都睥睨不闻。

        “对不起，当年是我的错。我不够勇敢，现在想来，当初跟你挑明了说分手其实会更好，也就不会留有遗憾……嘶，你干嘛……”

        “告诉我原因。”

        西亭没有说话，一朵西府海棠花落至他的肩，久久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