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你和啊。”

        颜筱看着她，但思雪的视线转移到了咖啡，看着这旋涡越来越大，像风暴似的停不下来。

        过去有些事情都不好评说，留学圈子水深也复杂，什么都没有一张PDF传得快，甚至可以从美洲留学圈传到欧洲和大洋洲。留学生群不是哪个阶层的，在外面都是互相抱团。今天加了这个人的微信，再一看朋友圈的点赞就能发现原来自己微信里也有认识他的人，看似圈子很大，人数很多，实则息息相关。

        她了解她的过去，从前颜筱觉得这谈不上唏嘘，也并不觉得了某些事情就变得如何不好。

        “你家庭美满，出生在高知家庭里，爸妈工作稳定，相和谐，你还是独生女。”

        “你那儿有溜冰场吧？要不要我给你找个教练？要么我过完年去你那儿？初一初二应该不行，我得跟他们去雍和一趟，上香祈福，我们家的老规矩了。要么我……”

        “我也羡慕你。”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走路时也絮絮叨叨，说些平平淡淡的小事。商场离颜筱家不远，很快她就到小区门口了。

        西亭闷笑了几声。

        “你就算回国也吃穿不愁，你家里条件又不差，况且你爸妈就你一个孩子。”

        “羡慕我什么？”

        “越州也冷了，我这段时间都穿羽绒服。”

        “我在你就不冷了？”

        颜筱听到他的笑声，忽然：“俞西亭，我想吃北京烤鸭了。”

        颜筱抬眸看她，郑思雪用手掌托着下巴，面朝窗外看去。

        思雪扯了扯嘴角，自嘲：“是啊，他们那么高文化，却教出一个这样的女儿。”

        可不怎么样，颜筱都不太愿意跟郑思雪谈论她和俞西亭之间的感情。

        颜筱看了眼屏幕上的消息，心下了然，说了句“没事”。

        颜筱有些气恼：“那不都这样嘛，下那么大的雪，飘进脖子里的话多冷啊。”

        毕竟每个人有自己的选择，有些事情发生在国外这种环境中，也变得稀松普通了些。现在她却觉得，有些人一旦选错了，那么造成的影响是在往后的日子中现的。

        “俞西亭，北京还在下雪吗？”

        她们分手时，郑思雪还是说：“结婚记得给我发请帖啊，我要伴娘。”

        像她们出去得早的这种学生群，更易受到外面的环境影响。

        “那可不，现在不正是下得欢的时候？冷得我直哆嗦，你又不在。”

        思雪笑了笑：“承你吉言。”又见到她翻开手机，说：“刚刚你下楼的时候，俞西亭打电话来了，我接了。他以为我是你，说了几句话，我没出声，抱歉。”

        “哟，难得啊，您总算主动给我打了一次电话。”

        郑思雪搅了搅手里的咖啡，转对她笑：“所以我羡慕你啊，男朋友是俞西亭这样的人。”

        “嗯。”他还是笑着应她。

        “俞西亭。”

        “我有什么值得你羡慕的？”郑思雪觉得有些讽刺。

        颜筱想起了从前，她对郑思雪的情感很复杂。她朋友很少，除了齐秉文，郑思雪就是为数不多中的一个。

：“原来还要自己下去拿。”

        走在小区里，只有零星几盏灯，不如天上的月亮。越州的冬天也就这个时候冷些，过年前后，那风一，能把人冻得直发抖。

        听着他的调侃，颜筱忍不住笑了。

        “俞西亭，我想溜冰了。”

        算她自私且有偏见吧，始终觉得郑思雪谈起她的这段感情时，带了点别的因素，将这段感情说得不再单纯。

        郑思雪一时间只是笑，没回答这个问题。

        “其实我gap了一年，期末挂了两科，也在我意料之中。只是你知的，一门课的学费有多贵，我爸妈本就不支持我在敦读书，我去敦都是花的自己积蓄，这些钱都是从那些男人上得来的。我花钱大手大脚的，早就花没了。原本是看上了明祁在英国的份，但是没办法呀，他不喜欢我，我没辙了，只好听我爸妈的，回国来了。”

        颜筱笑得有些无奈，最后应了声好，然后跟她别。

        “那我给你空运几只过去。”

        “你笑什么？”

        越州人又习惯穿短袖，最多外面套一件厚的，没风了就把外套脱下来。

        “你会过上你想要的生活的。”颜筱。

        “可我不止想要吃穿不愁。”

        “嗯？”

        “想起你在雪中打伞的那企鹅样儿。”

        见思雪低，颜筱把她的饮料放在她面前，看到手机亮了好几下，是俞西亭的消息，她刚一划开，就听见思雪在笑：“颜筱，我羡慕你的。”

        颜筱看着硕大的月亮，像个玉盘似的。她拨通了俞西亭的电话，很快那边就接了。

        “我的意思是，”颜筱握着手机，抬看着月亮，“我想你了。”

        郑思雪的父亲在出版社工作，母亲是个大学教授，这样的家庭很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