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的架势把顾瑶搞得有些紧张，她开始陷入犹豫，毕竟先前不过一时口快逞能罢了，但话既出口，哪有随便收回的理――那简直与认输无异。

        莫名其妙的好强格压制住了畏缩情绪，最终还是着打开影碟机，确认播放以后，和他同样保持正襟危坐。

        “长安李家女鱼幼薇，咸通六年正月甲辰日皈依……”

        起初还算正常，经典邵氏片开场，随后一阵女声娓娓念叙，一名女子在观出家修行，然而几个画面转换，她厌倦趋炎附势的观生活，于是策踏碎满地绫罗，重新走入红尘堆里，与人饮酒作乐。

        陆昀看得并不认真，无暇研究那些凌碎剧情，心思全然系在旁少女上，视线因此飘忽不定，时不时移向那张轮廓姣好的侧颜，再蜻蜓点水般掠走，生怕被她的眼风捕捉。

        与他的心不在焉相反，顾瑶是位合格观众，尽起初尚且忐忑，好在影片布景服化致，看着看着，惴惴之感消散不少，几乎忘记了这是一风月传奇。

        不过当剧情行进至众人嬉闹、寻找耳环之时，一名女演员忽然掀开上衣，当众袒，她还是被小小的震惊到了。虽说漫画里也有此类场景，但那毕竟是漫画，是几弯曲线条组成的简单弧度，和影像记录呈现出的直白鲜活截然不同。

        衣衫之下全无遮挡，更不存在什么肚兜内衣，小而纤瘦的双自然悬垂，那点深色茱萸正坠着一枚耳环，晃晃，豪放不羁。

        顾瑶下意识僵直脊背，可转念想到这个官她也备，何况同学朋友之间聚在一起洗澡换衣，她也见过不少，实在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尽想通了这层理，可是边坐着异，存在感过分强烈，她的一举一动兴许会被他收入眼底，只得更加端正坐姿，面上强行摆出镇定神色，眼睛一眨不眨，干巴巴凝视前方。

        “这一幕还好看的，那个，夜色将近的河岸。”

        顾瑶轻咳一声，甚至开始对着画面不断品评，尽量维持一个平稳声线，虚张声势着，唯恐了怯，被对方看轻――毕竟是她嚷着要看的。

        陆昀点如捣蒜，跟着附和起来：“对，对的。”他的紧张不比她少。

        没什么大不了的，两团肉而已，再刺激也不过是俩大活人叠在一起罢了。

        顾瑶在心中自我眠，总算看到女主角涉水潜泳，遇见逐波而行的豪侠，一男一女同在篷船之上，女主角的濡躯裹在游侠的厚实外袍中，开始与他低声闲聊。

        “这男的怎么和女主初次见面就聊他死去的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