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知妹妹是一番好意，不过，这些桃子出自宜春园的房，除了侍弄的时候心些，沤的过程繁琐些，结的果子少了些，倒没花多少银子。”江宝嫦把手里的桃子递给方老夫人品尝，又示意白芷再端几盘子分给众人，“你们若是喜欢，走的时候，每个人带一篮子回去，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陆恒连吃了两只桃子，这会儿终于消停下来，一边用帕子揩抹淋淋的嘴角，一边对王姞：“你走近些，把裙子提起来，给朕瞧瞧。”

        她对着江宝嫦福了一福，媚的杏眼却大胆地直盯着陆恒，笑：“臣女献丑了。”

        王姞两计不成，又生一计，笑：“原来是这样，是臣女多嘴了。今日是娘娘的生辰，臣女心准备了一支舞蹈，打算为礼物献给娘娘，请娘娘恩准。”

        陆恒咽下香甜的桃肉，收拢牙齿，灵活地钻入他咬出的缺口，在烂的果肉间了好几下，住奔涌而出的桃汁，咙里发出响亮的吞咽声。

        王姞张了张嘴，按照江宝嫦的吩咐坐下，脸上再次写满委屈。

        大不了陆恒几刀，跟他一拍两散，成全这对狗男女。

        王姞高兴得快要站不住，连忙羞答答地应了一声，走到陆恒边，提起裙子，转着圈向他展示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玉足。

在得意，发觉陆恒瞥了自己一眼，立刻红了脸，再接再厉：“臣女一见娘娘便觉得亲切，不忍娘娘遭受无妄之灾，这才斗胆出言提醒，请娘娘恕罪。”

        江宝嫦不自在地并紧双，耳烧得，腹诽——

        事实上，反季的桃子成熟之后，她使月见和南星拿到外，兜售给那些富商巨贾，还小小地赚了一笔。

        有两个年轻妇人情活泼些，听到这话，知江宝嫦是在讥讽王姞喋喋不休，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江宝嫦说着场面话：“妹妹有心了，你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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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怕什么？

        江宝嫦微微颔首，示意乐师合王姞。

        江宝嫦拿起一只粉扑扑的桃子，放到手中把玩，语气从容不迫：“妹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渴不渴？坐下来喝口茶，嗓子吧。”

        一曲终了，王姞微微，俏脸生晕。

        琴声渐渐变得激昂，她踮起脚尖，开始飞快地旋转，水红色的裙子完全展开，出葱绿色的绸和一双被钩绣鞋包裹着的小巧金莲，      像一朵苞待放的红莲，令人目眩神迷。

        “嘴里说的话不招人喜欢，脚生得倒是漂亮。”陆恒往江宝嫦的方向微微侧了侧，像是在跟她搭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要是把这双脚砍下来泡酒喝，不知会是什么味。”

        忙着看王姞笑话的年轻妇人们忍不住为江宝嫦担忧起来，生怕新帝也脱不了昏庸好色的病，于今夜幸新人。

        江宝嫦屏住呼，摸了摸袖中的弯刀，脸上闪过一抹决然。

        外命妇们连声谢，赞不绝口。

        哪有这么吃桃子的？

        他简直越活越回去，跟个孩子似的，不懂规矩，不讲理。

        陆恒面无表情地拿起一只熟透的桃子，剥开薄如纸片的果，张口咬下去。

        听见这话，殿内鸦雀无声。

        不多时，婉转悠扬的琴声响起，王姞在殿中翩翩起舞，神情俏，姿轻盈，腰肢得像鲜的柳枝。

        王姞的母亲秦氏和七八位老臣一派的家眷则面得色，有成竹。

        江宝嫦的眼角余光看到淋漓的汁水顺着坚毅的嘴角往下，想起不愉快的回忆，玉脸有些发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