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莉仍然笑着，她的笑容甜美得像月光的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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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两章。

        墨菲知，是墨莉回来了，再度陪伴在他边。

        信的内容不是在求救，只是请求兄长能动用关系暗中调度他的牢房位置。

        不知是被前一个住客破坏，还是被海风日以夜继的侵蚀，那里的墙破了一个。

        全家人围在她的床边，哀痛哭泣，兄长搂住她的躯恸哭，母亲在父亲的怀里几乎哭晕过去。

        墨菲很感谢那个大家族，谢谢他们，让自己能将藏在牙齿内的火种丢到他们女儿上，让她也尝尝他和老师当年的痛苦。

        没被纱布缠绕的那颗绿眼球氤氲开泪光，墨菲问：

，我还是习惯用飞的。”

        墨菲知兄长会帮他的，毕竟……

        注定相遇的人终会再相遇。

        “恐怕不能了。”

        当晚，那个女人的惨叫声响彻整座黑之塔。

        双胞胎相视而笑。

        “你得快点习惯了，人鱼小姐。”

        这个女巫的家族势力庞大，就算她落网了还是被庇佑着逃过死刑，转而关在黑塔里继续苟活。

        墨菲被关进更为森严的塔牢房。

        不过墨菲在进监狱前，还是写了一封信给兄长。

        以后的路，只有他一个人走了。

        “但是，我永远都在你边。”

        她静静躺在那儿，就像睡觉一样，柔顺的金子河长发在清晨曦光下仍在闪耀。

        负责侦办的治安官半信半疑，奈何永夜之雪破坏了所有魔力痕迹，再厉害的显影粉也无法重现过程，法官见墨菲什么罪都认了，也不想浪费吐真剂，直接就判了刑。

        墨莉死了。

        清晨，隔房传来兄长悲恸的嘶喊。

        “梦神可怕吗？死亡……会很可怕吗？”

        那一刻，墨菲明白了梦神的痛，永远失却半、永远失却某分灵魂的痛。

        墨菲将所有的罪名都揽在上，斯内菲亚特的迷药是他下的，麻瓜的武是他带来的，威尔逊家的小孩是他打伤的、巴斯克维尔家的夫人也是他绑走的。

        听着那个女人的哀嚎在火焰中逐渐微弱，墨菲心中没有大仇得报的痛快和激动。

        墨菲握紧她的手，不知为何，心爬起一更深的慌乱感。

        他躲在阴影里，绿眼珠像蛇一样，冷冷注视隔牢房的女人。

        只是，那位夫人挣脱束缚，慌乱间掉下悬崖，葬大海了。

        自他出事以来，爱默生家没有发声，也没有施以援手，墨菲知兄长不喜欢他，一直在嫉妒他，嫉妒他是墨莉的双胞胎兄弟。

        他第一次变为墨莉，故意出现在兄长的面前，那个男人愣了下，旋即暴怒掷出手上的烟斗，让他出去。

        墨菲没有任何异议。

        天亮之前，他们一起静静地仰望月光。

        能踏进那栋屹立于波涛大海的黑之塔，他甘之如饴。

        墨莉举起他的手，轻轻落下一个吻，温热得令人想哭。

        很奇妙的，似乎没那么疼了，在姐妹温柔的目光中，墨菲沉沉睡去。

        狱卒赶到时，她已经燃成人形的火焰，在牢房里打挣扎。

        “那位大人是有点难搞，不过只要顺着他的心意，也是能相愉快的。

        他只感受到，内燃烧了近十年的地狱之火，终于熄灭了。

        那个大小，人钻不出去，但是月光钻得进来。

        “不是今天。”

        “而死亡，是一段孤独的旅程。我亲爱的兄弟，别伤心，无论是生者还是死者，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但是，注定相遇的人一定会再相遇。”

        满月高悬时，染上月光的海风竟没有一丝的咸味，反而有着梦里春天小路似的花香，就连风声都变得温柔，萦绕在墨菲周围，像有个人倚靠在他的边。

        他们没发现，有一个骷髅似的人站在门边，后地板拖曳着混杂血丝和浊的脚印。

        墨莉会死，也是这些煤心党间接造成的。

        ----

        “哦……那就是明日了……你还会来陪我吗？”

        反正只要活着，就有希望能出来。

        他走了很远很远，从野梦谷走回冬神山脉，又从冬神山脉走入黑塔监狱。

        “……我要死了吗？”

        墨菲伫立在铁栏的另一边，淡漠地看着最后一个仇人在火焰中化成焦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