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终于开口了。

        莉莉甚至不忍心说出这个词来。

        “你现在要透明的这种，是因为它可以、可以……”

        ――天哪。

        “这些试里面装着的是什么？……它们又去哪里了？是你喝掉了吗？为什么――会有颜色的差异？”

        其实他觉得莉莉应该能猜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恰在此时，他的声音穿过几米之隔的空气到她的耳朵边沿：“怎么了，莉莉？”

        他点点，微微笑了一下：“这样就够了。”

        她不知他是怎么用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

        “我不懂……”她的眉目间有非常困惑且迷茫的神色，“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喝这个……你又不是水培的植物……而且，”她顿了一下，“如果说‘营养’，你好像也并没有因此变得更――”

        大概是在这里站了太久。

        ……她不希望答案是她刚刚在提篮里看到的那些长棍面包。

        就在她看到长棍面包的那一刻，莉莉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个她很关心的问题。

        可是……

        看看他吧。看看这个男人。肤是一种病态的苍白，更是明显要比普通成年男人单薄得多。要看出他的孱弱不需要任何生物学或是医学方面的资质，但凡在人世间活过几年就能在第一眼辨明此人必定不够健康――大概常年茹素或是一天只吃一顿饭的人才会这样。

        “他们……”他静了一会儿后轻声答：“是学校。”

        莉莉提起整个篮子走回他边。她将提篮放下，再跽坐到一侧。沉默了有一会儿，还是对他说：“我不明白……瑟奇加。”

        “方便贮存、易于运输”。

        “因为……”

        莉莉握着那瓶透明的抑制剂，呆呆地回望并反问：“营养剂……？”

        哪怕仅仅作为他这一刻的观众和听众，

        莉莉很慢很慢地从他怀里抬起来。她了鼻子：“只是这样就够了吗？”

        “这是他们提供的，莉莉，我无权选择。”瑟奇加淡淡地笑了，“不是营养剂还是长棍面包，都是方便贮存、易于运输的东西。”

        毕竟她一直是个聪明的女孩。

si  m  i  s  h  u  wu.  c  o  m

        莉莉仰起脸来看他，那双在他的俯视视角下显得更大的棕眼睛迅速而无声地蒙上一层晶亮的泪光。她看起来好像想说些什么似的，可最终却只是问：“他们是谁？”

        哪怕并没有经历过任何一件他曾经历的事情，

        一个像她这样的小女孩的泪水，而这泪水独独为他而。

        他想这一刻应该是死而无憾了。

        明明被这样对待的人是他。

        果不其然，她的脸上并没有出一分一毫的惊讶。莉莉只是更深地仰――或许她不想让泪水落下――好像要以这样的姿势把已经出的泪水倒回去似的。可当然她失败了，眼泪无法倒，就像说出的话无法收回一样，当莉莉扑进他怀里的时候，他清晰地察觉到自己前的衣襟被什么微凉的东西洇了：“……瑟奇加……”

        说完，他垂下在她干燥蓬松的发落下轻轻的一个吻。

        接下来还有一章，定时在十点半了。就当是300珠的加更啦~

        所以……他每天到底在吃些什么呢？

        ……或许她不该心这么多，反正也不是她自己的事情。

        在以前每个月最为厌恶、恐惧、疼痛的这一天，瑟奇加暌违已久地收到了来自他人的礼物――他想这应当是他迄今为止收到过的最宝贵的，未来也不会再有什么超越它。

        I      am      trying      to      bribe      you      with      uncertainty,      with      danger,      with      defeat.

        “可以遏制我上这种魔化状态，莉莉。”

        他用一种平和的、甚至称得上轻柔的语调回答她说。

        她依旧觉得，仿佛自己临其境般地被羞辱、被毫无理由地苛待了。

        “是的。这些试里的东西我都喝掉了。它们是……魔药。透明的是抑制剂，蓝色的是营养剂。”

深，有一排试架贴墙放置。架上有四空试，从里面残存的滴来看，曾经盛放透明的试也仅仅只有一。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更强壮。

        ……已经足以抚他过去所经受的一切痛苦。

        “因为今天你在这里陪着我。”

        他抱紧她，慢慢拍打她的后背以作安抚。“好了……莉莉，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