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给她带来的阴影和伤害这样大，他完全没办法看她这样痛苦自责。

        她红着眼睛，神情慌张地问：“这是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林儒洲到底对她了什么...”

        季宴礼心里堵得厉害，憋得他几乎不上气，他将她抱进怀里，长臂将她越箍越紧，恨不得能把她进里。

        她瞪着眼睛看他，眼眶里还包着一层盈盈的水壳，鼻红彤彤一片，看起来十分可怜。

        “余笙，你听我说，那个人是我。”他终于把话说出来，却觉得咙里一片烧灼，终于艰难地憋出这句话：“从来没有别人，那个跟林儒洲定下协议的人，是我。是我借别人的名义签的。”

        余笙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呆怔，逐渐变成一种惨然，她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终于开口：“...我不需要你用谎言来让我好受一点。”

        女孩渗出的泪水浸进他的衣服里，热得仿佛一把洛铁直刺入心脏。

        大约是回了，余笙终于缓缓眨动着眼，眼球转动着抬起。

        男人的声音不大，语气却森冷得可怕。

        陈姐愣了两秒，立刻心惊肉地闭了嘴。

        季宴礼真恨不得自己给自己上一刀。

        季宴礼痛彻心扉，他将她抱回床上，任由她的手指在上抓挠，脖子上、脸上火辣辣的一片，他也完全顾不上，只防着她伤到自己。

        她不需要他善意的谎言，那并不能改变既定的事实。

        “对不起，笙笙，别哭...”他捧着她的脸，想帮她眼泪，可了一颗，又有新的泪不停的生出来，顺着他的手背下来，直进心底。

        季宴礼上全被弄了，他却全然顾不上，忙着调高屋里的温度，又拿着巾帮余笙子。

        “余笙，是我，是我，宝宝，看着我，看我...”他一遍遍低声哄着，极耐心。

        余笙开始还有些听不明白，慢慢的，她的哭声越来越小。

        房间里只剩两人，余笙却是一动不动，只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雕塑。

        这件事他本不打算告诉她，本想要瞒她一辈子，因为知这事办的不地，若是见光必然是轩然大波。

        本就是他的错。

        “出去让程青找个医生过来。”季宴礼眼都没抬，只低给余笙穿衣服。

        他承担不起一点点失去她的风险。

        她却像是被他的动作吓到，陡然尖叫起来：“别碰我！别碰我！不要！”

        陈姐是吓坏了，她余笙经纪人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余笙这副样子。

        脚上的伤口又泡了水，已经有些脓了，旁边的陈姐还在絮絮叨叨念个没完，他烦得不行，冷声：“闭嘴。”

        余笙盯着他手里的那条领带，脑子一瞬间闪过什么，她动了动嘴，看

        只是那双睁着的眼睛却越来越红，终于像个小孩一般委屈地大哭起来：“季宴礼...怎么办...我太脏了...”

        “哦。”陈姐不敢多说一句，应了一声，立刻飞快闪出门去。

        当初这事，都是因为他太自私，太渴切，太想要她，全然出自他的私心。

        他，季宴礼，这辈子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却唯独在她面前，手足无措。

        余笙终于安静下来，她仰躺在床上，眼睛盯着他，没有再挣扎。

。

        “对不起。”季宴礼望着她的眼睛里满是歉疚，声音又沉又哑。

        余笙闭上眼睛，一大滴眼泪从她眼眶里陡然坠落，她突然有些歇斯底里，挣扎着想推开他：“别靠我那么近...我上好脏，好臭...我得洗个澡，洗个澡...”

        季宴礼窒哽着咙，仓惶到不知所措。

        尤其在那次阴差阳错尝过她味之后，压抑的望就再也控制不住，明知有更好的方式来解决，他却仍旧放任了自己的望，选择了最不堪的那一条。

        “我错了，宝宝，我错了，看看我好不好？”他抱着她摇晃，像哄个孩子，温声细语的，生怕吓到她。

        他没说话，只起走进衣帽间，再出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一条领带。

        季宴礼帮她抹掉眼泪，又说了一遍：“不是你以为的别人，自始至终，都是我。”

        她的眼睛盯了他好一会儿，仿佛是认不出人，好久，才开口叫他：“...季宴礼？”

        “笙笙。”季宴礼眼眶泛红，低用额抵住她，沙哑的声音里包歉疚：“笙笙，对不起。”

        季宴礼刚刚被她推到，撑起子便将人抱回来。

        她说着爬下床，又要往浴室里跑。

        季宴礼苦涩地扯了扯嘴角，他也希望这只是个善意的谎言，这样，也许还没有现在的状况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