簇睫，让她连眨眼都小心翼翼。

        看着面前简直改换面的同桌，冯美很有自豪感，连连感叹：“脸小就是好，好看。”

        她拿镜子给陈净茵看，还在夸：“其实你眼睛很特别，因为你上有点肉肉，整个人就很柔和，但眼睛有冷感，给我一种说不上来的味，引人的。”

        陈净茵看着镜子中妆容致的自己，惊异之余，心生强烈的愧疚感。她不该过得这么光鲜亮丽，她不。她只能用即将到手的一千块钱安自己，让自己坚持下去。

        “谢谢你，小美。”

        她对冯美笑笑，没把自己晦暗情绪染给别人。

        见她笑脸依旧真挚，冯美心里羞愧，垂眼嗫喏，“在学校你不和我说话，我知你是为了我好，唉，真想早点毕业，你就不会被欺负了……”

        她也不知为什么，陈净茵从不招摇，生活很艰难，但大家就盯上她，总是作弄她。表白事件闹得那么凶，她知其中的原因，无非是坏人们拿钱给陈净茵在学校树敌，想让更多的人加入欺负她的阵营。

        人一多，坏心眼的就觉得自己站在正义一面了。

        陈净茵不想连累她，安，“快了，暑假一到，就剩一年了。”

        冯美开心不起来。

        看了眼时间，陈净茵起要走，“裙子先借我，明天洗干净还你。”

        冯美：“注意安全。”

        陈净茵挥挥手，开门出去，路上加快了步伐。雇主约的是晚上七点，她现在坐地铁换乘两趟，时间正好。

        地铁上没有座位，她握着扶手，脑袋浑浑噩噩的，心得很快。抬看对面玻璃反出的自己，她只感觉自己像丑角登场，越来越没有底线。

        她开始为赚钱花费心思了。

        好累。

        六点五十，她到酒店门口，找了一显眼的位置，想给那个号码发信息。

        字还没打完，的光被遮住，她抬眼，就见一个高挑男生站在她面前。

        他打招呼：“我在这儿。”

        陈净茵眼睫颤了下，唔一声：“你好。”

        附近没什么人，符合穿裙子条件的女生更难找，她觉得对方在这个时间点认出她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手指着酒店旋转门，她主动问：“是有什么聚会吗？”

        男生点，对她笑了：“我叫黎东。”

        陈净茵想了想，觉得自己该给对方一个称呼，“我叫陈茵。”

        黎东笑得更开。

        陈净茵有种被冒犯的感觉，好像自己的一切都被他看穿，心发紧，“你……笑什么？”

        黎东眼神意味深长：“我知你。”

        “……”

        谎言被轻易拆穿，陈净茵没有解释，也没有问，神色很快恢复平静，语气公事公办：“所以是朋友聚会？还是什么？”

        “算朋友。”黎东摊开手掌，给她自己选择的机会，说，“花钱雇你演我女朋友，有些亲近的举动避免不了。你明白吧？”

        陈净茵明白，努力接受，牵上他的手，很谨慎：“就两个小时，九点我得走。”

        “也许用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