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慨道：“当初我入学的时候，这还是被称为新楼的教学楼呢……如今已经变成旧楼了。”
当然，他是不会告诉宋胖子真相的。
在美丽的新教学楼映衬下，旁边这幢矮楼就更显形秽。
胡莱从校服口袋里摸出宋胖子给的十块钱，摊在桌子上。
“青青晚安。”李自强关上了女儿卧室里的灯，并且为她关上了门。
“对哦。”
李青青睁大双眼，望向窗外。
早读的铃声已经响过了三分钟，校园里没什么人影，远处教学楼里则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读书声。
等水中破碎的倒影重新凝聚起来，在轻微摇晃的画面中，一个穿着东川中学校服的瘦小身影正从那个小入口冲了进去。
在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中，隔着一扇门，爸爸下楼的脚步声遥远又不清晰。
了，而是世界发生了变化。
宁静被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打破，就像水洼中已经破碎的画面一样。
“哪个班的！”门卫室里响起一声大喝。
他长舒了口气。
水洼中的倒影就像是一幅静态的画，映出了这所中学每一个宁静的早晨。
当李青青被李自强带着走进自己办公室的时候，老校长恍惚了一下，以为时光倒流，一下子回到了三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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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敞开的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和爸爸的声音：“赶紧睡觉了，青青，明天还要去学校报到呢。”
李青青已经洗了澡，吹过头，换了一件宽大的白色男式体恤当睡衣，盘腿坐在床上玩着手机。
李青青有些紧张又有些憧憬。
早读的铃声刚刚响过，有读书声隐隐约约地传到大门口。
站在门外的李自强笑了一下：“你明天不就看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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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熙攘攘的人流是这座校门下方最常见的景象，但不是此刻。
老校长听见这话，就想到了他刚才见到李青青的情形。
“是啊，都三十年了……您都快退休了，而我女儿也成了东川中学的学生。”李自强有些唏嘘。这人生，兜兜转转的，又回来了。
她下午搬进来的东西都还摞在桌子和地板上，基本没怎么收拾。这屋子里就只有床是收拾好了的。
胡莱觉得自己赚到了。
黑色的天空背景中，屋檐下不断有白色的雨线垂下，仿佛给这黑夜挂上了一道珠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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