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豆腐，顾名思义，就是滂臭的豆腐……

群可怜人。

        有人走来，将程慕清挤到一边，嘴里还不忘嘟囔着，“要亲热回家亲热，别挡路啊……”

        林珩这边还在纠结，程慕清那方却睁着亮闪闪的眼睛，盯着林珩的侧颜。

        林珩眼神有些迷茫，“为什么不能活？”

        “公子。”

        “不……”林珩顿了顿，“花钱了的。”

        “阿清。”林珩指着兔子造型的糖人，“喜欢吗？”

        他不会觉得，自己馋他身子吧？

        两人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关系，因这一句话，瞬间又开始别扭了。

        林珩面上淡定，但内心却带着些小慌张。

        “吃我的。”林珩将手中的糖人放在她嘴边。

        那方老板也注意到二人之间的气压出了些问题，为避免惹祸上身，他低着头，开始认认真真捏起糖人。

        他看糖人看的怎么那般专注？程慕清心中默默粗糙，又干咳了两声，希望引起林珩的注意。

        林珩接过，将其中的男子糖人递给程慕清。

        林珩跟着程慕清来到城东，脚步从一开始的轻松到如今

        程慕清轻轻咬下一口，细细咀嚼。

        程慕清扑到林珩怀中，连带着手中的糖人也沾到了林珩身上。

        老板将两个糖人递给林珩。

        不知是不是程慕清的错觉，她觉得，两个糖人像是在拥抱对方。

        总觉得，她对自己好，就是因为同命相连的羁绊。

        程慕清双手捏着木棍，笑了笑，“还挺像你。”

        怎么和画本子上的，有些不一样？

        程慕清眨巴着眼睛，唇角忍不住向上翘起。

        林珩手指微僵，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转身看老板，“能捏个我……和我娘子吗？”

        “嗯……”程慕清舔了舔嘴唇，“喜欢吃。”

        “别想了。”林珩依旧不大理解她的想法，为了让自己不显得那么突兀，他转移了话题，“会没事的，大晋会被庇佑的。”

        糖人支离破碎，没了眼睛和鼻子。

        林珩抬眼看她，一眨不眨的。

        两人在街上行走，走到一买糖人的摊子前。

        他刚刚咬的，是自己刚咬下的地方吗？

        程慕清舔了舔嘴唇，“那我不客气了？”

        糖人通体焦糖色，虽然与二人不像，却有几分神似。

        “怎么了？”发现程慕清一直盯着自己，林珩也有些不自在，有种被抓包的感觉。

        他常年独处，对于人世间的种种，还处在探索阶段。

        鬼使神差般，程慕清抬了抬手指，加深了两个糖人之间的拥抱。

        他干这行许多年，很快便捏好了两个糖人。

        “臭豆腐？”林珩踉跄着步子，跟着她一步步走去。

        温柔的阳光穿越树梢，打在他的脸上，将他的笑容衬得格外温柔。

        “好吃吗？”林珩满眼期待。

        “没事~”程慕清抓着他的衣袖，“走啊~城东头的臭豆腐也是一绝！”

        “呵~”程慕清看向他，无奈的扯了扯唇。

        他现在还没跟程慕清挑破那层窗户纸。倒也不是他不想挑破，而是一直不敢确定她对自己的心思。

        “老板！来个兔子！”

        “嗯。”林珩手腕一斜，他手中的女糖人也与她手中的男糖人触碰到了一处。

        程慕清大脑迅速转动。

        “没事啊！”程慕清一笑，甩了甩手中的糖人，“就是可惜这个糖人了。”

        “哈哈~当然了！”买糖人的老板笑哈哈的点头，“二位是新婚夫妻吧？还忸怩着呢？唉~多相处相处就好了，两人别不好意思……尤其是你，男子当更主动。”说着，他朝林珩挤眉弄眼起来。

        说着，他咬下糖人，“还好……不是很甜……”

        “……”

        “嗯。”林珩眯起了眼。

        “没事吧？”林珩单手扶住她，将她带到一旁的路边。

        他不会看出自己对他的心意了吧？程慕清脊背忍不住挺直，又想起前几日给他的画本。

        但林珩却咬紧了嘴唇，表情更复杂了。

        “如果大坝不好，挡不住潮水。汛期来临，便会发洪灾。”程慕清说道，“天灾无法抵挡，洪水会淹了百姓的田，也会伤了百姓的命。”

        “还不错，就是太甜了。”程慕清摆摆手，“扔了吧。”嘴里说着扔，但她双眼却似是被黏在糖人上了般，久久无法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