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别忘了晚上回来吃饭。

        登时一屋子的丫婆子都笑了，华仙母更是嗔她：了母亲的人了，还这样使小。

        闹得华仙也跟着笑，笑完让人将小儿子抱来逗弄一回，完了才想起：这个点了，晖哥儿怎么不见？

        公主长子名晖哥儿，因为生产时艰难，生怕养他不住，长到这么大也没怎么见过生人，他仗着父母喜欢，在府里一向称王称霸，丫娘之本不放在眼里。这天晖哥儿醒得早，想起前日母亲送给他解闷的画眉鸟，闹着让人拿进来逗了一阵，不仔细竟叫它挣开链子飞走了，忙忙地下地去追，一屋子人大呼小叫着撵在后。

        哥儿！哥儿！可仔细脚下！

        他踩着底睡鞋，绕过假山一溜烟跑没了影，丫们紧赶慢赶追不上，个个气吁吁，话也说不完整：前是唉大哥儿！快回来！

        此时李持盈正在屋里更衣。过了三岁她就不要丫侍候更衣了，一来过不了心里那关，总觉得有手有脚的，干嘛让人帮着穿衣服？二来她上有个不能被人知的秘密。

        不论哪朝哪代，枪械都属于制品。神佑改革前朝廷得松，到显圣皇帝即位，在工属下设立洋务司，这口子才逐渐收紧。松江地江南，别的不敢说，洋货是最不缺的，五岁上有个倒卖洋货的商卖了一批本地工匠仿制的假洋货进李府，她在那里面发现了宝贝小娘子解下兰缎面裙，又小心翼翼地褪下细布衬裙，出最里面的纱和绑在纱外的一圈羊带子。

        带子上有个羊枪套，里是一把小孩儿手掌大的手枪。这一看就是来给后宅女眷赏玩的东西，浑镶满了花里胡哨的宝石不说，弹匣里统共只有三个弹巢，还不能装填正儿八经的子弹，只能是珍珠大小的石子儿。

        这东西李持盈不敢让老太太发现，只好偷着空儿一个人拿厨房养的母鸡试枪，因为没有火药，它的威力不算大，但在关键时刻争取一点时间还是没有问题的从她出生开始，大明各地的工人运动就没有停歇过，虽然都是小打小闹，没形成什么大气候，但前年松江纺织厂的女工集罢工，官府出兵镇压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打死了六名为首的女工。

        消息当然是被压下来了，可听下人八卦时李持盈心想，我绝不要被那样理掉'。不贫还是富，有权有势还是卑微如乞丐，她绝对不要被人像蝼蚁一样随随便便地打死。

        这枪一对儿两只，显然是叫不懂行的人当作了珠宝或玩，稀里糊涂进了货，又稀里糊涂卖给了她。虽然左手那只经常卡膛（很久没保养了，她也不懂怎么保养），右手那只掉了好些红蓝宝石，李姑娘还是非常珍惜地每晚都将它们藏在枕底下。她只要出门，不论是出远门还是出二门，上必定要带一只枪。枪套子是她自己的，手艺不咋地，胜在足够坚固，今日初到公主府，才把自己剥干净，新裙子新衣裳还没来得及往上套，忽听窗槛下面传来一声闷响。不等责问守门的梅枝，一团踉踉跄跄的人影撞开门帘，球似的摔了进来。

        李持盈自己也没想到，穿越一趟，枪的本能竟然没丢，只穿着亵衣纱的小姑娘一个翻骑坐在男孩腰间，黑的枪口直抵他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