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应回过，将已经脱下来完整的外衣子抛给走近的舒檀，伸手也接过他的，快速套穿在自己上。

        舒檀从口袋里掏雪茄，但只摸出一盒烟，想起来这是许应的外套，凑合抽出一来点燃，胳膊支棱在窗烟，如狼的视线时刻保持警惕地盯着后视镜。

        迦南铤而走险，也何尝又不是。

        车子刻不容缓地驶远。

        舒檀这才将车窗合上去一半。

        车子开得飞快。甚至有两次差点撞尾。

        许应也是。

        开出有十分钟后。

        舒檀：我知。

        他带着几个得力的心腹，开始在现场进行分派人手。

        舒檀拧眉，倒不是觉得此时的许应儿女情长，反倒显矫情；而是，他懂这个滋味。

        注意安全。他们几乎同时开口，对彼此说。

        迦南不予回应。碰到他上那件她亲手穿上的防弹衣。默着。

        迦南没问了。

        很快，许应和舒檀交换完着装。正往外迈步。

        别人的。他回。

        迦南知这里意味着什么样的交火，这样的场景于她并不算陌生，要论，于他们两个都不算。

        主要不是许应的，她能放两分心。

        舒檀拨电话问那批军资的情况，对面答刚过关卡，上到汇合。

        失败了，后路我来找。

        但迦南该快的还是快，舒檀的劝也没起到作用。

        舒檀先一步出仓房，从后绕着小出去，路上碰到一个他的手下，他没犹豫，顺手了铁棍批落在男人的后颈，后者倒地，他俯按住他的，一掰，将他的意识完全截断。然后藏着躲着出了港口。

        没有发生异样。

一步去门口等。

        舒檀。许应沉声叫住他，面容被黑掩得丝毫不情绪。

        她经受过，所以比谁都有清楚这句有事没事，言之尚早。

        警惕环顾四周，用脚踢开摇摇坠的铁锈门，一边急速解衣前纽扣。

        *

        舒檀望了眼迦南，原定计划是车子会在下国旁的路边停，看她心切，势必是要折回港口。他也没有再占用她更

        好。

        货在十分钟后被装棚卡车运输进港口较为隐蔽，舒檀亲自去点的货。目测结果人数与估算中差不多。

        她的态度太坚，而且行动在即，许应知拗不过。

        真有万一，迦南要平安。他极为虔诚和审慎。

        舒檀出现了。

        迦南便不再跟他争。

        舒檀依旧没有丝毫的松懈，但也终于还是意识到许应的烟自己抽不惯，两指夹着，弹出窗外。

        他抱着彼此退一步的态度，还是这里，我来找你。我们一起回。

        他鲜少以这样的口吻与舒檀说话，舒檀向来行事野蛮，他便比他更心狠手辣。但眼下，是他有求在先。

        除了舒檀，迦南也在暗中协助。舒檀的人有跟她交过话，给了她一串车钥匙。意思是舒檀离港后就让迦南自己开车走。

        许应的计划里，她亲眼看到舒檀等人平安离境后，第一时间换辆车开回家。然后等他。

        许应靠近，将她拉进怀里，沉稳的膛蕴有一雄厚的力量，他也让她放心，相信我。

        舒檀结束完码上的所有安排，立即潜到和许应另行单独定好的破败仓房。

        会没事。

        是不是他的，她不那么在乎。他人按计划上了车就行。

        仓房狭窄昏暗，扑鼻而来一腐朽的霉气。

        迦南不是没注意到他上衣服是许应的，也从他上车的那一刻起就闻到了血的味，便问了，是谁的。

        要途径市区，交不是纯摆设的，舒檀提醒迦南让她稳着点，时间上没到这程度。

        他是。

        迦南的车子停在不久前见面的旅店门口。舒檀上车来的第一时间，示意迦南立开车。

        我回来找你。迦南坚定地开口。

        舒檀在矮小的方窗前看到许应直如松竹的影，压低了嗓音，急唤了一声，不小心叫成了，邬慈。

        舒檀停下来，听着。

        已经是他最后的让步。

        一个人拼生拼死，总会有想护住的东西。

        A市的路她熟，怎么开，怎么避，怎么近，都记在脑子里的，所以完全没必要小心翼翼。

        她改变主意了，或者是现在才告诉他。

        许应不允准，但还没开口就被她否决了，我们一起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