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茂拿了一颗桔子走到二伯边，递给他：“二伯，我期末考试第一，拿了奖学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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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不要再和他们来往了。”春夏说。

最难过的时候，伸出援手的亲戚不多，二伯是其中最尽心的一个。尤其是对比大伯家的“爱莫能助”，二伯说是他们的恩人也不为过。

“还完了。剩下的的钱我都帮你存起来了。”

二伯笑着接了橘子：“我听你妈说了，茂茂聪明，是上清华北大的料。”

“我们欠二伯的钱还完了吗？？”

两个堂姐跟春茂都站起来，叫了一声：“二伯。”

吃完饭，又待了片刻，春茂便跟妈妈说晕，央着要回家。

“对了，你毕业了也差不多是时候找对象了，我娘家那边儿，有个外甥跟你差不多年纪，参加工作几年了，能干的。要不我给介绍一下，你们认识认识。”

爸爸生病退休之后，是春夏家最艰难的一段日子。一家两个药罐，积蓄全砸进去也不够。那时候春夏还小，还在上学，只有妈妈一个人撑着。

这一辈人的思想总是倾向于将子女都拴在边，最好世世代代都在这个小县城里，延续这种平凡无奇的生活。

妈妈坐久了车，有点晕车，到家便回卧室休息了。

是二伯的声音。

“我看还是算了。”一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咱们春夏条件这么好，能找个更好的，你那些娘家人还是算了。”

春妈妈替她解释一句：“她今天不舒服。”

他从小弱，也没人怀疑什么，三人便早早坐上了回城的班车。

大伯母又提起一茬。

整个吃饭的过程，她也一言不发，几个长辈问她什么，一概不理。

春夏走到她边。

同样的话在春夏上大学时，就已经听过许多遍了，如今已经习惯。

态度是看得出的恭敬。

妈妈和茂茂都支持她，就够了。

二伯是春家三兄弟里面最有出息的一个，师范毕业，以前在春夏所在的初中教语文，现在已经是副校长了。

春夏在自己房间里坐了一会儿，起走到妈妈的卧室，推开门。

陆壹这几日过得，实在是煎熬。

妈妈睁开眼睛。

“但是我的作文总是写不好，”春茂说，“语文成绩拖后，二伯能不能教教我？”

大伯母的表情讪讪的。

这边一老一少交起学习经验，大伯母去厨房准备饭，二伯母跟春妈妈自然去帮忙，春夏也起跟了过去。

春夏加入工作室之后，赚的钱也不少，除去自己的学费和花销，剩下的全交给了妈妈，来还家里欠下的帐。

二伯的这番话是对春夏说的，她却像没听到似的，垂着眼睛，自顾自地剥着橘子。

儿，你妈一个人照顾茂茂，还要工作，你还是回来帮衬着点儿好。”

“能走出县城，还是要走出去，大城市里机会多，你们这些年轻人应该闯一闯，一辈子待在小地方，也没什么大出息。”

二伯母对她的没礼貌司空见惯，瞥了她一眼，也没有说什么。

紧接着是二伯母：“嫂子，你那个外甥是不是玻璃厂上班那个，我见过。个子不高，还黑黢黢的，不上春夏。”

唯有春夏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