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别致的侧脸，手指夹着烟撑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举至耳旁。

        时过稍久，见她仍不为所动，孟沪没多等了：我还知，蓝小姐在那里..

        蓝蝴蝶倏地扔掉了烟，斥出一句法语：Tais-toi！（闭嘴！）

        孟沪嘴角得意的微扬，拉锯战里，谁先没绷住谁就输了，哪怕一开始他略显得狼狈。

        他漫不经心地注视着她，以胜利者的姿态来缓和局势：别激动，一切好商量，我刚才说了，大局为重。重音落在最后四字上。

        忽略掉蓝蝴蝶视线里的敌视和愤怒，他从蓝蝴蝶的反应里准确得出自己手中筹码的重要，足够让他达成目的成功而返。

        孩子的事情，河先生还不知情，所以我才来这里。

        蓝小姐，我替你守秘密，你就当承我的情，也把嘴闭牢安分待在河先生边什么主意也别动，如果本来没有就最好，如何？

        蓝蝴蝶缓慢站起来，走近他，他躲开了与她眼神上的交汇，太刺。

        她咬字的力度似在嚼碎他：河劲让你来的？

        孟沪不多的解释，刚才话里也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之所以来这，就是有河劲不知情为前提。

        他的初衷很简单，不能冒险，不能让河劲受制于旁人。

        孟沪抬腕看了眼时间，明白自己不宜过多停留，其实平日他也不习惯给对方充裕以外的时间。

        蓝小姐还有一分钟的时间考虑。

        蓝蝴蝶近乎歇斯底里地揪住他的衣襟，紧紧抓进手心，明眸泛红，我凭什么信你？

        孟沪任由她动作，那花香味随着她的靠近变得郁，却并不令人反感，此后他拥过数个女子赤的，都未曾再闻到过这样牵人魂魄的香。

        他垂下眼睑看她，声音清冷无痕：不信我的后果，恐怕是你更不想要的。

        蓝蝴蝶终于松开了他，那双手在长袖里轻颤。

        孟沪点，合作愉快，蓝小姐。

        颔首，手放进西装的口袋，眼神礼貌的点落在蓝蝴蝶上，最后一眼算是别，然后不假思索地转出了房间。

        门关在后的那一瞬，孟沪既不感到轻松也毫无愉悦可言。

        后来。

        他侧面听说过蓝蝴蝶在法朵的事迹，每有一桩，他都觉得庆幸当初向河劲建议把人带回国来安置，如此看来她在河劲边搅得天翻地覆混沌不堪，很难说不是报复。

        但又是报复谁。值不值。

        这个问题，孟沪自知与他无关。

        *

        孟沪无声息地敛了口气，将她刚醒来就挣开的针从床单上拿开，针上还有血渍，好在营养都输完了。

        我知你不想看到我。孟沪沉声开口，视线落在她以外的地方，明明说话的对象就在眼前，他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是他们第二次私下单独见面，共一室。

        倒不是孟沪对于上次见面的场景介怀，他格局不至于小成那样。

        只不过，他事虽从不仁慈手，但，他守信。

        他当时以孩子为由羁绊住蓝蝴蝶，眼下，这份筹码失效，他本没有这个义务来告知她，但他还是说了。

        他去找庾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