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邢看着手中那盏茶，上好的茶，可惜用在了应对错的人。

        赵煜的脸刹那黑下去，眸色闪过一凶光，嗓音也与此同时地沉下去：季局长可知穷不与富斗，官不与富争的理？

        季邢听这话觉得新鲜似地挑眉，抬眼直勾勾对上赵煜的眼，再反问：那你是穷还是富？

        听似不经意的提及，可双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才是赵煜今天的主要目的。

        赵煜不温不热地笑：还不知季局长这么幽默。普天之下，谁敢说季局长老。

        他微停顿，像是这才终于抛出重点，字字珠玑：这个理，奚月都懂。

        未曾想。

        而后又一字一句地咬出话音：我要人。

        赵煜正开口，反被季邢截断：不是什么，还是那句话，给不了。

        本是一句附和，也本以为季邢只是纯粹的搪。

        丝毫不惧赵煜此时周盈起的戾气，继续开口：无论穷富，赵老板想要的方便，我给不了。

        季邢轻飘飘地吐出一句：奚月。

        这话算不上半分解释，也没有丝毫可信度，赵煜自然不接，我看是季局长不给面子？

        赵煜凝眸盯着季邢数秒，半晌舒开紧拢的眉心，重新坐回去，沉声：季局长说条件吧。

        但设宴人有所图，赴宴的人既然来了，总归是有谈判的余地。

        演戏，赵煜擅长；在陪演这方面，季邢也不乏经验。

        季邢依旧不给面子：没关系，你想清楚再开口。

        赵煜霎时噤了声。

        开口还带着点遗憾，恐怕这是赵老板的一厢情愿。

        不知季局长把我未婚妻留在边，是意何为？

        赵煜拍桌即起，连名带姓地喊：季邢。

        季邢看着那杯酒，没接，视线也没多加连，收回视线自行倒了杯茶，没对话出回应，婉拒了好意，最近戒了酒。

        赵煜无声哂笑：季局长这话，我怎么听不太懂。

便。

        赵煜掌心撑在桌面，上半直着，眼角迸出的威慑力极强，没等季邢问完，直接说：我的人，奚月。

        四目相对，一个是坐着呈欣赏的姿态，一个是饱愤懑的阴鸷神情，谁都没有先退一步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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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邢神情散漫，仿着赵煜的话腔：不知...

        季邢主动提起奚月，赵煜脸色难看归难看，却也自然不会放过话。

        在我边是没错，不过我一向不强人所难。季邢说。

        毫无转圜的拒绝，化作无形的刀刃，一把撕剪掉这场僵局。

        季邢调整姿态，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面占据上风后的亲和形貌，浅扬嘴角，又颇有一经验老的胜利者的说教姿态，缓声开口：赵煜，和人谈交易，要先拿诚意。

        季邢手持杯子到了嘴边，动作顿了下，散茶面热气，徒加上一个理由：年纪到了，不能不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