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女人脸上看不出半分失落的情绪，此时她正专注看镜子里自己的眼妆，似无聊不过才又开口问，“什么事儿还能让你们季局食言？”

        奚月迎上季邢的双眸，倏然扬，“就是想吃季局长。”

        助理在客厅内站得笔直，出全名：“施舸。”

        女人收起镜子，倒也不追究，模样有几分慵懒了，背靠上椅，双臂轻轻环着：“那你们局长要怎么安排我？”

        全程他看着她吃。

        吃得速度比乌快点，食量也就比猫多百分之几。

        *

        施舸点下。

        上次对他保镖动手的事情着实有让他刮目相看，这一次再伤保姆他也不会意外。

        “我还要回去向季局交差，不宜久留。”

        他这一年里都没给过她这份胆子，现在凭空生出一颗？

        自然是拒绝的。

        助理如实回：“先送夫人回家。”

        奚月摇：“没有。”

        Nicole本意不是唠嗑，也就没等施舸回答，话题骤转。

        助理知什么话该答，什么时候该把嘴闭严实，很专心地打着方向盘，沉默。

        助理将行李从后备箱放进客厅后就要离开，她还提出留他喝一杯。

        奚月似无所感应，视线没抬过，吃饭的节奏也没被打乱，一顿饭下来也没吃多少，时间却耗去了很久。

        “啊，不对。”

        在奚月上，太快破解谜底总会消减乐趣。

        他是个男人，女人的挑逗至此不会不明白意思。

        季邢看着她吃，手臂抻直拉开与桌沿的距离，手心里掌着一杯白开。

        但女人置若罔闻。

        季邢打量着她，等她的解释。

        但季邢还就真没去机场，回去带她出来吃饭了。

        他没看女人，但眼角的余光太明，还是将女人婀娜的段收进了视线。

        女人挑眉，两指夹出一瓶人，熟稔地放置在吧台上打开，倒出两杯，一杯拿在手里，示意助理坐下。

        女人听笑了，清脆的一声。

        餐厅。

要事要理，走不开。”

        女人说话尾音上扬，又懒又轻漫。

        女人开了酒柜取高脚杯，纤长的手指轻点在酒瓶上进行挑选。

        这个解释没什么新意，更没什么诚意。

        助理不解又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后者衔着复杂的笑意摇了摇。

        “听说季局金屋里藏了，这是不是真的？”

        Nicole蹙起眉：“你们局里的人都这么没人情味吗？”

        施舸的拒绝还没说出口。

        施舸：“......”

        奚月正切着牛排，动作缓慢，每一口嚼碎了才咽。

        不说像不像是真饿，哪怕是真的，也不足以让奚月主动打出这个电话。

        “是想和季局长吃。”

        等她终于吃够开始嘴的时候，季邢也终于打破二人间的沉默，说出第一句话：“很饿？”

si  m  i  s  h  u  wu.  c  o  m

        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抬时就冷漠得像旁若无人，自己吃自己的，一开口就又化作了妖，还想吃别人。

        缓慢发出邀请：“施舸，坐。”

        这话，女人乐意听。

        “别叫我夫人，我有名字。”女人又替他满了一杯，笑意不减地自我介绍：“我叫Nicole。”

        女人遂意了，轻笑着和他隔空碰了个杯：“今天辛苦你了。”

        施舸今天只知按照季邢吩咐将人安全送回家，其余一概不知。

        “Please.”女人又添一句。

        季邢没说的，施舸从来也不会多问。

        施舸：“......”

        季邢的面无表情有了松动，眉目威严。

        更何况，这个女人的脚已经开始在桌下不安分地顺着他脚往爬。

        问他：“还没问怎么称呼你。”

        施舸不想绕圈子，“夫人如果还有吩咐的话，请尽开口。”

        女人晃了晃酒杯，“你不是说季局有要事？你现在去交差岂不是要耽误他了？”

        季邢喝了口水，平声：“家里我有安置保姆，又被你伤了？”

        施舸顿了两秒，后举杯一饮而尽，“夫人客气。”

        直到车子抵达目的地，车内都没再有过对话，助理从到尾公事公办，女人一副极度合的姿态，很客气。

        包括女人的姓名。

        撑着下巴远远用视线拢住他，再度诚意邀请：“坐。”

        夫人，这个称呼倒是新鲜。

        真没有哪个女人敢这么的。

        男人没动，女人就自顾呷了口酒。

        奚月进了这么久的食，在朦胧的光照下显得面色也红起几分，眼中似闪着细碎的星斑，柔声问：“我好像没吃饱，季局长要不带我吃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