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倒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季邢握住那把匕首，也包住她的手，将匕首拿到他手上，脱鞘，刀柄放进她手心，尖锐的刀口正对着自己，膛送上去抵住。

        奚月皱眉，想收手的时候又被那只手握住，他抓着她的手颈进行引导，一点点往里刺。

        季邢穿得不多，他素质好，不惧这点寒是情有可原。

        但不敌刀尖的锐利，很快就刺进血肉。

        他浑然不觉痛，像个从炼狱爬出来的铁人，还拿着她的手在用力。有一种要将整只匕首插进去的狠劲。

        那我这条命，给你可不可以？他问。

        他哪是在征询她的意见，他是在她。

        在拿命她。

        奚月手臂紧绷，看着刀逐渐隐进他的膛。

        往上是他坚定的黑眸。

        她屏息，暗自咬牙，一鼓作气，反被动为主动，顺着那牵引力，将匕首猛地往他膛里插。

        在刀刃完全没进后，季邢笑了。

        然后下一秒，将匕首出来，牵连屡屡血线，滴进砺的沙里。

        他维持方才相同的递到方式，放进她的手心，然后将另一侧膛抵上去。

        践实说到到，就真的把命给到她手上。

        也就是那抹笑，将奚月所有的犹豫不决扫得一干二净，她的情绪和动作都被季邢刻意引导。

        接连刺进第二刀。

        刀刺穿血肉的裂帛声，被拍打的海浪席卷，风唰唰的扫过耳边，只留鼻息里混淆的重血腥味。

        第二刀刺完，季邢上半被血染了大半。

        他今天穿了浅色大衣，将那血渍衬得晃眼刺目。

        她的手开始颤。

        他还要拿她的手继续第三刀，察觉到她的细微轻颤，还极其贴心地抚了抚她的手背，轻声说：死在你手上，我情愿。

        季邢什么时候对她说过这种粘稠的话。

        不知是他的话，还是这刺鼻的血腥，让她尤为反感，想吐。

        她挣开他的手，因为染上了他的血，急忙在袖子上掉。

        我不情愿。她吼。风声盖住颤音。

        你要死，凭什么要我背上人命。

        季邢这才蹲去把那樽木盒捡起，重新递给她，还是那句话，比刚才更诚恳：回来我边。

        要么，你杀了我。

        奚月觉得他疯了，骂了句疯子。

        季邢认了。嗯一声。

        奚月觉得自己都快被他弄疯了，抓了把发，又看向他。

        双眼腥红，却有力。

        你想死就自己死。

        说完，她转走了。逃难般。

        季邢一生里没受过这么挫败的滋味，却不觉得难耐，比起他的预期，她没往他上插第三刀已然算轻。

        小心收起匕首和木盒，跟上那抹影。

        *

        四年前的老巷也有了变化。

        这片地带的改造规划在上次一闹后有了新的政策，政策很利民，给了所有人最安心的保障，没多久就和这里的住达成了一致改造意见。

        这里被纳进城边的一角，中小型商场建立，街高楼翻新，巷子还维持着老样子，倒有几分历史古貌。奚月四年来就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