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面前很少笑，刚才却对他那面丑陋的妾室温柔笑，从上小孔窥伺，叫他生怒。

        听到后窸窸窣窣的动静，他面无表情，眼梢余光里是云母屏风上的玻璃光，一种艳色，拢着一抹朦朦胧胧的光影，饱翘的，白腻的光，肩颈，腰背，沟，再至脚踝，一，一寸寸在屏风上，一种圆满显的美丽。

        康王耳目利害，咙骨碌碌动。

        但这世，他腹中再无她的血。

        你这一有什么没看过，康王心想着，却转过，立在屏风外。

        阿福也无法子，只好捧了经书坐在黄梨木案前抄。

        她手上肌肤白，腕子细，但上辈子，这里有两划痕。

        足以动人，魄消魂。

        这样一想，阿福心下轻松，刚把小手伸出，康王伸手过来，她一下犹如惊弓之鸟，想将手缩回，却被康王紧，仿佛早知她有这般举动，阿福瞬间不动，僵住子，鼻尖凝着一滴汗珠，看着康王结了一层茧子的掌心慢慢进她手心，搁了一物。

        阿福不知他心思，慢吞吞过去，康王：站这么远，你什么心思？

        阿福从屏风里出来，康王往她怀里扔了一卷佛经，抄完了再回去。

        但困意仍慢慢泛上来了。

        阿福慢吞吞伸出手。

        案上摆了一盏茶，前世阿福也常常替康王抄佛经，时常犯困，于是有了一个吃茶提神的习惯，眼下为了不让自己闹笑话，就吃两口茶。

        阿福伏在桌案之上，手肘佛经高高堆叠起来，正逢午后时光，金光透进纱窗，那人从藤椅上起了，一翩翩袍迎来，不客气她的脸，低声：小馋猫，你自己吃醉了，可不是我的缘故。

        伸手。

        那双勾子又缠人地勾过来，康王移开两眼，很快移回将她定住，你过来。

        她吃醉了，脸红如芍药，自有一番媚态。

        他盯住阿福的嘴。

        更不许给别人。

        若无其他事，民女该告退了。阿福察觉他久无动静，微一抬目。

        两年前的芙蓉池中，他浮在水面底下，芙蕖绿叶被一一拂开来，有一张女子的脸探下来，天光乍，气息鲜活，她脸儿白如玉。

        阿福迟疑：韦长史那里还等着民女。

        虽然自己什么名声，康王心里不是没有数，旁人一概不，唯独看她怯怕，惊着一张小脸，他很不中意。不中意，便是拂逆了他。

        康王这一举动古怪，但阿福早已习惯他的霸无常，柔声应下，见康王没有要走的样子，阿福知这回走不了，忍住羞：劳王爷转，民女换衣。

。

        阿福怎么不眼熟，当时落在琉璃塔，为此心惊过一阵，正狐疑不定，康王为何送还此物，康王已是眉梢轻轻往上一挑，本王的东西，不许你扔。

        本王让你在这。

        两人衣袖交叠，她手里多了一枝细红绒花。

        敢拂逆他的人，不能轻饶了。

        阿福不情不愿又走近几步，到了康王跟前。

        一是进府那天割的，一是她自己割的，出来的血，全用来给面前这男人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