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间，他反手将手枪对向了自己，扣动。

        林风眼中有光芒溢出，他仿佛被点燃一般，突然将上的盒子丢给修睿，“杀了肇锋！修睿！”

        仿佛最后的确认。

        他突然觉得很荒谬。

        但现在，他竟然连这句话都不敢问出口。

        修睿终于动了动，他抬起，笑了。

        日光下，圣白的人，爆裂的血色，扬起的嘴角留下最

        是什么感觉。

        他喊他的名字。

        他想问对方，你爱我吗。

        两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看向出手的修睿。

        害怕听见的答案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不——吼出来。

        肇锋眯着眼打量只是举着手连站都没站起来的修睿，他在洗礼室就知修睿的神力很诡异，但那么久下来他不曾见到一次修睿使用这个能力。

        哪个爱着你的人，会为互相厮杀而愉悦。

        “修睿！”见修睿迟迟没有动作的林风怒吼着，“杀了他！你要为了这个人辜负所有心怀火种的银粹人吗！”

        他想，他可能丢了自己。

        他本应像林风一样愤怒，是什么磨灭了他的愤怒。

        他将枪对准了肇锋，日光照在他的上，细密的睫投下一片阴影，让那双银色的眼眸显得重，他笑的很轻，声音甚至很温柔，“肇锋。”

        听到对方问话后的修睿，只觉一阵苦涩，他仿佛被一片一片剥落凌迟的玫瑰，最后只剩满是刺的枯枝。

        他怎么会不知被他爱着，

        他到底在干什么——

        修睿只是坐在床上，安静得仿佛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一样。

        他恨这个贪恋虚假的爱意不停逃避的自己。

        “终于要背叛我了吗？”肇锋的问话甚至带着兴奋，甚至是笃定。

        被积压的情绪都因为这一刻的自我接纳而消散开。

        这就是当初修睿交给他装着银粹宣言的盒子，几乎像是文明军的玉玺，就这么被送到修睿面前。

        修睿突然觉得很轻松，很释然。

        修睿的笑容更大了，痛得早就麻木的心又被了一刀。

        “肇锋，”他又一次叫他的名字，“我找了很久，但我似乎找不到让你爱上我的方式，而我却越来越恨这个爱着你的我自己。但我现在想到方法了……唯一的方法”他笑得很漂亮，“……似乎只有不再爱你。”

        他很这个只会痛苦着被动等待不去决定的自己。

        他不敢面对肇锋的答案，真的，假的，他知对方无论如何回答他都无法相信。

        一大早就来搞事。

        林风字字诛心，恶狠狠地将那玫瑰花撵得化成斑驳的红渍，他要那玫瑰化作种子开满银粹大地。

        他恨这个迎合对方主动放弃原则的自己。

        是啊。

        这个男人啊，真的不爱他。

        肇锋的怒意几乎是蹭蹭蹭的往上蹿，本就有起床气的人下手完全不收力，但没想到林风比他预想的更难缠，可能是愤怒让对方烧毁了极限，几乎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念。

        但是他曾经被这个男人深深爱过，

        他不爱你。

        “让我们来好好玩一场。”肇锋兴奋的看着对他举枪的修睿，他手中的黑色手枪上了膛。

        爱，他一遍遍告诉自己这只是肇锋表达爱的方式与他不一样。

        而肇锋一句不没有反驳。

        突然肇锋的手中召来一把黑色手枪，对着被他刚刚踢出去的林风口打去，就在林风面色死灰以为结束的风驰电掣间，另一颗子弹打上了肇锋出去的那一颗，轨偏离。

        林风似乎到现在才看明白，不，或者说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修睿犹豫的原因，“这个人不爱你，他就是个疯子！修睿！你不该躺在这种人的下，他不，站起来！文明军五万四千人都在等你！这个国家在等你啊！修——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