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重重的甩门声从飞鸾深传来，像这一潭死水的中泛起涟漪，不甘、落魄、伤心，全在这一声中。梁俭宁愿拂他面子也要命人当着他的面来显摆自己有多幸那贱人，而那贱人，居然恃而骄至此，敢让梁俭等着他……高芝龙往日虽假意待梁俭冷淡，可若说后中谁最想得天子爱，只怕他还比萧潋渴望上三分。

        他当即气得浑发抖，只觉陛下对自己极尽敷衍，他挖空心思、媚术献尽，终究比不得高芝龙那年老色衰残花败柳的糟糠妻！

        萧潋言毕，自己也吓了一。他怎会如此失态，气昏了，对陛下不加掩饰地说出这般阴阳怪气的话……他早上在大殿中强打神应付了一天那群烦人的老臣，一心想着中午回来便能与陛下一起吃饭，可没料想，陛下居然去找了高芝龙……他在春山中等了又等，等得天染了霞，又了星，晨时约好用午膳早泡汤了。那先梁俭一步回来的太监还：“陛下，娘娘让您等着，他有话要和皇后说。”

        萧潋见他和颜悦色地把话说到这份上，心伤不已。

        梁俭见他这贵妃如斯阴阳怪气，竟装也不装一下了，心，你自己不明白么，若是有了事，男人定是先想着发妻。虽说箫潋在他心中也算得半个妻了，可姬妾终究是以色事人者，分位再高再得，也比不得那明媒正娶的。

        梁俭见他发了脾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些话若以萧潋之口说出，未免也太……他虽明白后之中，难免争风吃醋，可那些都是背着他的，这还是他一回这斗漩涡之中——唉，他一面忧心皇后气急攻，一面又微微品出趣味般想，原来高芝龙也会掂酸喝醋，他还以为……皇后对他早已最后一丝情意都耗尽。

        平日他要以江山社稷为重，劳累一天，得了空，自是想去热情可人的温柔乡寻快活，皇后对他常年一张死人脸，他吃多了钉子，便不再想去给自己添堵。

        梁俭一想到高芝龙那副凛凛霜梅模样，竟兴许还对自己有情，一路上都挂着笑。

        萧潋见他回，便挥退了人，出个假惺惺的笑：“陛下去哪了，去飞鸾看哥哥了？您和哥哥说了今晨的变故了么？”可他说着说着，话语间逐渐变了味：“也是，哥哥才是陛下的正妻，陛下有忧心事，定是要找发妻分忧才是。男人都与正妻同舟共济，其余侍妾不过寻乐子的玩物。”

见他居然还敢继续讥讽自己，只恨不得当下便把他结果了——剥了这贱人的，傀儡糊弄糊弄陛下就算了……

        梁俭话中意他岂会不懂，陛下见他这般没分寸仍不把话说白，他再撒泼蛮横，当心真要惹梁俭腻烦。

        直到他远远望见萧潋杵在春山门口——用自己那张脸，出抓丈夫偷腥的眼神。

        阴阳人所受教养如女子一般，讲究妇妻，他自然不会去恨梁俭风多情，他只对那情敌恨上加恨——巴不得高芝龙早日死了，好扶正他这皇贵妃。

        高芝龙心中又妒又恨，手一挥，砸了房中白玉花瓶，玉碎之声清脆响亮，哐啷传来。

        他不愿把话说绝，温声：“晴江你在朕心中也很重要。”

        皇后常年积怨险些在此际爆发，幸亏门传来内侍尖声尖气的声音：“贵妃娘娘，陛下退朝回来了，在春山等您呢，您赶紧过去罢。”

        多余的话，他不再说了，如往日一般，挽袖来给梁俭舀了汤、布了菜，见梁俭边沾了米粒，又掏出帕子来，拭了去。如此场景，若在平时，不过姬妾服侍丈夫，贴可心无比，可眼下他俩躯互换，这情境颇有几分诡异。梁俭吃两口萧潋夹的菜，忽感与萧潋距离不过方寸之间，对方温热鼻息到他脖子上，他下竟起了反应。这阴阳人的子一品到男人气味便发了浪，花酥麻发，内

        “让他等着。我还有些话要同皇后说……”梁俭朝外交代了一声，正想再叮嘱二三皇后要保重，一转，却发现皇后没影了。

        如此看来，是他从前不够关心皇后了。好吧，居然算得因祸得福，给了他个机会重新审视他们帝后情分。

        他强作出个笑来，：“但是陛下在妾心中，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