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折寿就算啦，陛下龙康健，要寿与天齐的。”

        “只有你一个也好，省得有人来被你欺负，”梁俭低见他憨可爱之态，心一下子下去，轻轻搂过他，拍着他的背，，“只可惜朕是天子，不到只有你一个。唉，假如朕只是寻常闲散亲王，便只要皇后一个王妃与你这个侧妃，皇后是贤妻，你是美妾，妻妾和睦，家宅平宁……”

        此言确是他肺腑之言，君王富有四海，却也不见得比寻常富家公子逍遥多少。只是梁俭实在不谙甜言蜜语之，正和这个蜜里调油呢，又要提起另一个。不过萧潋也明白见好就收的理，再胡搅蛮缠下去却是不妥了。说说别个妃子坏话还行，皇后的坏话说不得——哼，先忍着。

        于是这一次后众人自然也没等到天子天威降下，替大家主持公。反而在那春山灯烛下，贵妃高擎酒壶，三两盏热酒下腹，几轮交杯换盏过后，天子又中了人家温柔乡陷阱，半时辰功夫便吃得酒，帝妃二人又从陈着酒肴的小案边到了床榻上。只见鸳被翻浪，金钩挽帘，贵妃薄初褪，正分了双，坐在皇帝上忽上忽下地吞吃肉物，了一轮，又换个花样颠鸾倒凤，好半夜才云收雨散了。萧潋尽兴了便枕着梁俭的臂甜甜睡去，反倒是梁俭，迷迷糊糊之中似是听闻有人在他耳畔轻语。

        那声音空灵渺远，似自鸿蒙深传来：“‘假如你只是寻常闲散亲王，便只要皇后一个王妃与贵妃这个侧妃，皇后是贤妻，贵妃是美妾，妻妾和睦，家宅平宁。’诚心所致，已达天听。许你明日心想新成一日，一日之后皆归原位。不过有舍有得，万事皆有代价……”

        午夜迷蒙，梁俭纯当自己梦而已，直到第二日初阳照面，他才觉出不对。

        眼前之景已不再是春山中，虽仍是富丽无比，却比不上中天家气派。且他枕畔空空，萧潋已不见踪影。梁俭惊愕起，眼光一滞，发现远梳妆台前坐着另一人。此人白银色衣装，背影清瘦，梳妆台旁又是一小窗，窗外花木幽葩影影绰绰，影入室内，如云飘如鱼游，衬得眼中人一时如皎皎仙姝下世，一时又如水晶中静婉龙女。“王爷，您醒了？今日中秋，王府上下已打点好佳节事宜，您是于府中赏月，还是郊游山上？”妆台前人缓缓转，转向梁俭的正是高芝龙那张脸。

        梁俭久不与妻子共一室，此刻心登地漏了一拍。他分神于高芝龙美貌，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倦飞怎么称他王爷？

        “陛下生多疑，才刚登基便要将王爷分封到吴地，倒也免了王爷入参加中秋宴之苦了，”高芝龙见他醒了，缓缓走过来按着他的颞，“王爷昨晚喝多了，与我放纵了好一夜……今晚可不能再喝了，酒喝多了伤。”

        什么陛下，登基，分封？

        梁俭不明所以，试探着套了高芝龙几句话，这才理清了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