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机会，画的话，宋程倒是不介意。

        “让我帮你挑？”梁霄微微侧过，眨了眨眼睛。

        “如果，你现在有空的话。”宋程摆出惯常的笑容。

        “听哥哥说，那时候舅舅和舅妈在国外巡回画展，联系不上，如果舅舅在就好了……”蒋吉长叹一口气，紧拳。

        “我、我是想带几幅画给老师看看，不知要选哪一幅……”这借口真棒，连宋程都佩服自己，在几秒钟内就想出这么好的借口消除尴尬。

        “大叔，你真的好厉害！”蒋吉满脸崇拜，接着一脸惋惜，“你当哥哥的生活助理太屈才了！”

        他真是了不起啊。

        “你……”

        “嗯，那么我就教你一些答题技巧。你要好好听。别辜负对你那么好的哥哥。”宋程决定给梁霄出一把力，在这几个月给蒋吉好好辅导，让他能顺利考上大学。

        “你先说。”梁霄微抬下颚，一只手抚摸下。

        “你怎……”

        不过梁霄今天有些奇怪，看到他给蒋吉画素描之后，反应比较激烈，说什么允许给他添麻烦……是真的吗？那的也行吗？

        眼前的门突兀地打开，梁霄怔怔地看着宋程，因为惊讶微微后倾。

        “好，我知了。”梁霄的声音透过门传出来。

        以前那时候，确实画过不少梁霄的素描，不过并没有全过，有披着浴巾之类的素描。

        然而接吻……他不知梁霄是怎么想的，他并不厌恶和梁霄接吻，那么更进一步呢，宋程不敢深想。他的底线似乎在一步一步朝后退。

        唔，大叔两个字可以不用说那么大声……

        一开始只是接吻可以，后面会不会变成……

        那红色隐隐约约有种勾人的意味。

        他所认识的梁霄，在别人面前的梁霄，在家人面前的梁霄，一点一滴，好像开始组成一个他所不了解的梁霄。

        “那我走啦，对了，要和我哥说一声！”蒋吉跑到乐高房门口喊一声，“哥，我走啦！”

        当年才十九岁的他，究竟是怎样熬过那段时间的。

        或许自己原本就不曾了解过梁霄是怎样的人。

舅舅呢？”

        宋程愣一下，视线移动到梁霄的，他的嘴还泛着微红，不知是本来就这么红，还是因为之前接吻太过激烈。

        还是不要想那么复杂的事。

        走到乐高房的时候，他忍不住驻足。

        听着宋程的声音，他静静站了很久，角隐约弯起浅浅弧度。

        另一边梁霄将门轻轻打开一条，看着宋程给蒋吉讲题目，边讲还扩展到别的范围以及解题技巧。

        ……

        他以前从来没有把梁霄当成可持续发展关系的对象看待，毕竟别不同，不可能在一起。尽这世上有许多向为同的人，但宋程自认为并不属于其中一个。

        不知为什么，宋程想起今天和梁霄的吻，尽梁霄说那只是练习……宋程深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来，嘴好像还残留那时候的感觉，他下意识伸出手去碰嘴，温柔的嘴感，有多久没有感受到了？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口不言。

        “谢谢你大叔！”离开前蒋吉还不忘向宋程歉。

        宋程没法细说，只是笑。

        “嗯，好的。”宋程后知后觉地发现，对于自己的要求，梁霄似乎从来没有强拒绝过。

        宋程甚至产生一种羞愧感，那时候，他本没有去了解过那个少年，一味自苦自怜，觉得自己被迫放弃绘画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人，却看不清边的人，到底有着怎样的境遇和心情。

        宋程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梁霄竟然有过这么艰难的时候，难怪那时候他舍弃自尊跟自己要钱。

        那么梁霄也能够减轻一些负担，又多一个人可以成为他的支。

        宋程又深一口气　。

        “你也早点休息！”蒋吉说完就去整理桌上试卷和文，宋程和他一起整理。

        “其实我还有许多没有搭好……不过既然你请求我，那我就去看看吧。”梁霄从乐高房里面走出来，“愣着干什么，趁我没改变主意，快走啊。”

        宋程准备回画室整理一下画，老师说想看看他这些年画的作品。

        他那时候还在上学，周围都是心怀叵测的成年人，信得过的舅舅又在国外，至亲的母亲又病倒了，还有年幼弟弟要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