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岁时好像生过场大病，早都养好了。”叶向点了点咪咪的鼻尖，中一记猫猫拳。

        壮枝叶纠缠交织下，会议厅口涌出一大批少男少女，光影忽明忽暗，人攒动，像玻璃缸里的游鱼。

        陶谷没来得及揣摩，便被路对面的吵闹引。

        很直接的表态。

        走进了，他们中有人喊了声叶衾。一时全堵在门口。

        他刚要动，路面上又来了七八个少年，讨论什么“布丁、黄豆”。

        陶谷无声的点，垂眼，伸食指去碰猫咪的爪子，却被小家伙勾进怀里，压住，又感到手背，是被小猫的了。

        “嗯。”

        还有半年。

        少女手上着个毕业证，火急火燎的向他招手。

”

        “要开空调了，上楼坐坐？”叶向知他容易生病。

        “毕业快乐。”

        他个高长，把蓝白校服撑得漂亮，在口袋外的一节小臂线条畅，轻易的让陶谷回想起他洗碗的动作。

        陶谷对这之中溢满的愉悦没有实感，只能笑着看叶衾手舞足蹈、嘴里撒泼。

        没几分钟旁人散去，宋雅仍站着，神情懒倦，像在等人。

        “叶衾！说什么呢？”叶向闪现在门边。

        陶谷看见前者立正，圆眼睛眨巴眨巴，“哥～你最好了，不要和妈说。”

        “……”

        毕业典礼比料想中早结束，人群推挤间也散的快。叶衾上午就和好友老师们拍完了照，赶着回店，就看到一人一窝在门外沙发上的和谐画面。

        他又不明不白的想到那双漂亮的手还有浅褐色的瞳仁。宋雅说自己成年，会不会是这种？刚刚越过法律标准的那条线，便嚣张的向全世界通报的“我成年了”。

        陶谷觉得它可爱，蹭了一下猫猫的红鼻子，得到对方睁一只眼的睥睨。

        陶谷指了指门外的小沙发，“没事，我出去。”

        陶谷猜那是高三年级的楼，他们放暑假了。

        怀里一直懒怠动的布偶，此刻探出脑袋，睨了眼兄妹的方向，而后前掌啪叽一下踩在陶谷上，调转了晒太阳的方向。

        “＊！再也不用写作业不用敷衍老师不用高考，光想我就要起飞了。”

        “恭喜。”

        陶谷被这一幕感染，隔着路祝福他们。

        陶谷往边挪了挪，错开棵梧桐树的位置，视线还未来得及收回，就看到对面街角站着的少年，被三俩个同龄人围着，但他只垂着，几乎不说话，看起来又冷又傲。

        教学楼很安静，透过风能窥听到教室的人声，应该是上课时间。场上偶有零星的学生穿过，而再往后的一栋楼层却没亮灯，窗敞开着，顺着窗口能远远看见飘落的红色横幅。

        “小谷哥哥，我毕业啦，耶！”

        他确实讨小动物喜欢。

        猫角楼今日生意火爆，大概也受了毕业典礼的影响，学生装束模样的客人直涌。陶谷胳膊和被怀里的咪咪睡麻了，也大致措辞好藉口，准备猫归原主。

        宋雅等的是个女人，从一辆红色轿车上下来，脸上敷着淡妆，色却艳得晃眼。他们的交不愉快，这是陶谷从女人紧绷的背影推断出的。最后，他看见女人扬起手臂，却滞空了一秒，又落下

        但他知，自己就要走了，去远方的国度。林见通知他有段时间了，他却没对谁说，也没什么人好说的。

        “不急，你们再决定。我只是想你一个人住着，或许有个小家伙陪着会好，”叶向拍了拍人的肩，朝门口的客人迎去，“更好。”

        他抱着怀里的灰蓝眼睛，坐在树荫下。猫角楼的选址太好，对面就是南城一中，叶衾和叶向读的高中，在全日制学校读书是陶谷没有过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