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觉得你很漂亮，不是说你像女孩子，是男孩子的那种漂亮。我也说不太清，可能是气质吧，很引人。”

        “你要找的人也是？”

        陶谷：“好吃的，谢谢你请我。”

        “谢谢你。”也很漂亮的眼睛弯了弯，“你好会夸人，在学校人缘一定很好。”

        陈瑞：“怎么了？”

        陶谷看着人通过来的语音通话，很慌，“我我接啊。”话都说不利索了，还没忘对着比了个“嘘”的手势。

        “砂锅，吃砂锅怎么样？”

        他摸出手机，六点多，时差倒回去，距离他正常睡醒也还要一会儿，不能直接问宋雅吃过晚饭了没。

        陶谷撕开一个独立包装的口罩，问：“你想好吃什么了吗？”

        青年很淡的眉紧蹙，垂下的眼睛也眯着，似是不适应这亮度，目光贴在手机上，看模样像是在打字，却忽然惊得背都弓直了。

        坐立难安的人并未发现对面的小孩儿自始至终看着他。

        “药？嗯啊、吃了吧。”

        陈瑞：“我们学校三食堂。”

        “冷的。”

        陶谷又有点儿想念三明治了。

        “没事。”他看他斯文的小口小口往嘴里送，不知想到什么，“刚刚和你通电话的是对象吗？”问出来就后悔了。

        陶谷点点，不明白小孩儿怎么对这个感兴趣，“是他。因为家里的原因，我出国待了一段时间，现在就想主动来找他，就是，”他顿了几秒，有点不好意思，“我还没想好怎么见他。”

        陶谷：“除了三明治吧。”

        “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才挂掉。

        陶谷点了点，“我口味比较清淡。”

        小孩儿支吾几句，也没说出什么，最后憋出句：“谢谢。”

        “那我好心办坏事了，我还是请你出去吃吧。”少年停下脚步。

        “你别凶我。”

        却又笑了，尖的声音轻落落的。

        砂锅，一联想就是热气腾腾的汤汤水水，比三明治和沙拉都好得多，“好呀。”

        走着走着，陶谷愈发局促，终于在迎面三三俩俩的人群，又看到空旷场的时候开口：“砂锅，在哪儿吃？”

        “可以，它家口味比较好。”

        又划开手机。

        没听清，陶谷追了几步，“什么？”

        陈瑞熄掉手机屏幕，将人隐匿在阴影里弯起眉眼的轮廓收尽眼底。

        陶谷摇了摇，不好解释。

        摘掉口罩下的脸上神态第一次这么丰富。

        陈瑞：“砂锅好吃吗？”

        出了门的一段距离，小孩儿一直在看手机，似乎还在决定带他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小孩儿盯着他的动作。

        周围明明全坐着等饭的学生，上菜却比预想中快很多，陶谷看着手机上动的时间，终于还是没忍住，给宋雅发了两条讯息。

        口罩下，陶谷了嘴，“对。”

        又像之前，很明显的睁圆了一下眼睛。

        这是他极尽所能的形容。

        “嗯嗯，我刚睡醒。”

        陶谷点了三鲜砂锅，陈瑞点的牛肉砂锅。

        陶谷抬茫然一秒。

        点。

        很好吃的砂锅没了滋味，陈瑞看着人和前几分钟完全不一样的状态，“怎么样？”

        陶谷脚下僵了一步，“学校原来可以进外来人员啊。”

        “我听叶衾说，你从国外回国，是为了找人。”看出人一点不自在，陈瑞，“不会你要找的人就是我们学校的吧？”

        面前却已经是熙熙攘攘的食堂门口，过分亮堂，人还很多。他们停在门口也瞩目，过往多多少少有学生看他们几眼。陶谷纠结再三，还是摇了摇。

        他听不到电话那的声音，但青年的一字一句都落进耳朵里，他声音本来就轻，不知为什么此刻还有点，像讨好又像撒。

        暮色弥漫，鼻息里忽而扑来清甜的花香，陶谷不自觉放慢脚步，往街边的花店里看，品种繁多，人竟然也不少。他还想更进一步，已经走远了几步的人忽然开口说了句什么。

        “冬天吃火锅比较和。”陈瑞看人拉好口罩，新抓的啾啾边缘自然垂下几绺，“但是我们这儿的都很辣。叶衾说你不能吃辣。”

        陈瑞：“不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