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竭力隐藏的情绪。

        他想，人真的是惯坏的，被捧在手心里疼护过，再受一点苦就等着人来哄，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不是，他不用泡泡水就可以，对不对方杳安！？”方晏晏扯着他的衣袖来回摇动。

        初三早上刷牙的时候，突然有电话来了，看见季正则名字的那一刻，他差点把牙膏沫都吞进去。想先缓缓再接，又怕季正则等不及就挂了，还是连忙接了起来。

        看看，他现在没出息到干什么都能想到季正则。

        他对烟没什么瘾，还是初二的时候和吴酝一起偷着玩学的，吴酝到现在也吐不出这样漂亮的烟圈。

        他在心里把自己放退了一万步，也没能走出第一步。

        刚结婚的表叔玩笑地敬他一支烟，他用烟来给小孩点鞭炮。他会抽烟，可以吐出漂亮的烟圈，除夕晚上的夜很凉，散开的烟雾晕在他脸上，像个呛人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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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出来吗？”

        “你在家吗？我今天要去美院听一个讲座，想和你一起去，你要不要出来，是关......”

        “都是用嘴巴的啊。”

        他第一次和别人亲嘴，脸羞得涨红，“你干什么，你怎么可以亲我！？”

        无力又无奈，他注定是个被动的人。

        “我来！”他答得太踊跃，自己尴尬起来。

        这是他一项超乎常人的技能，长大以后就很少玩了，用口水泡泡总觉得怪脏的，而且一堆人围着看，泡泡飘出来了还要“啊好厉害”的怪叫，跟看猴似的。

        他的手机是去年年初换的，他在外公家三天，已经来来回回把他和季正则去年发过的微信看过五遍了。

        他用冷水浇了一把脸，上去找他爸，说要提前回家，让他爸送他去火车站。

        他深深了一口冷气，把嘴里火光闪烁的烟吐出去，砸在地上，火灭了。

        “可以，没事，我去找外公。”他急急忙忙跑走了。

        他在旁边听着也不讲话，小姑娘们买了泡泡水，得到都是泡泡。

        一个人到底能有多无聊呢？

        “可以。”

        “当然不可以，结婚才可以亲嘴!”

        不清不楚地，像这二十来天的波折完全不存在一样，他坐上回a市的火车，三个小时的路程，去和季正则约会。

        “不是带了书来复习吗？”

他手上的石膏在来之前已经取了，但还是不免成为主要话题，大家纷纷建言献策，一说多补钙给他熬骨汤，又说高白要多吃鱼，还有个据说很有效的偏方叫他吃蚂蚱。

        他想起小时候，自己还把这当作一项独一无二的技能，经常教别人怎么，季正则从小就爱装作一张无辜脸耍氓，他刚把嘴嘟起来，季正则就冷不防一口亲在他嘴上。

        季正则小时候长得特别乖，很委屈地耷拉着眼睛，睫又弯又翘，音糯糯地问他，“为什么不可以？”

        他慢慢出来一个泡泡，飘出来，又掉下去破了。

        方至清打量了他几眼，笑了笑，“去吧，先去跟外公说一声，他还在给你炖大骨汤呢。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要不要我们陪你一起回去？”

        他想，自己真的对“”这件事别心得，用唾泡泡，吐烟圈，再或者“箫”，他并不常给季正则口交，但次次都能把他得酥骨，暴涨。

        他想自己的样子一定又矫情又丑，但是他真的太久没听见季正则的声音了，像干涸的泉里注进了水，终于活了。

        他被拽得左摇右晃，无可奈何地点，“对对对。”

        一群孩子满眼希冀地拍手，要他教怎么。

        呵，那时候手上破块都要亲半天，现在手断了也不见人影。

        “就，还是觉得家里的氛围好一点。”

        季正则开心得不得了，“那我要和小安结婚，就可以天天亲嘴了。”

        结婚，还说要结婚呢？

        “喂，小安。”

        方晏晏起了攀比心理，颠颠跑到他边来，指着说，“我哥可以用嘴巴泡泡！”

        季正则略停了一下，又粲然地笑了，清亮悦耳，熟悉的甜蜜，“那你快点哦，我们来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