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提斯塔已经退无可退，他背后就是树木，树干抵住了他的脊背。

        他喜欢提斯塔的各种表情。

        巡林客上总是沾染着草木的气息，提斯塔这样更习惯于行走于丛林而非人群的巡林客更是如此。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等他注意到时，他就已经这样了。

一下子轻飘飘地落下来，直让提斯塔瞪大了双眼。

        毕竟以往，他都是被表白的那一方，他还从未试过这样向人倾述自己的感情。

        要把它告诉瑞德米吗？要说吗？就像瑞德米所说的，他们可能面临着一趟有去无回的旅途。

        不知不觉中，两人的距离被拉近，瑞德米几乎已经能闻到提斯塔上青草的气味。

        他抓住瑞德米的手，进了自己下。

        “我没有。”提斯塔生地否定：又是一个他有所隐藏的证据。

        “为什么？我只想弄清楚这点。”

        但现在，他因为自己的话而明显慌乱了起来，这太有趣了，让瑞德米忍不住想把这场景描绘下来、随携带。

        “瑞德米――”

        “这……”

        瑞德米正在注视着他，他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困惑且柔和的光芒。

        所以，他说了，他甚至预想了自己能从提斯塔眼中看到厌恶或者抗拒，然而那种情绪并没有出现。

        而在得到地图后的那些年里，迷始终在扩大着。

        他由是又燃起一丝希望，更加热切地注视着对方的眼睛。

        他垂下，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他压低声音说：“我的……是畸形的。”

        他也同样害怕它暴在人前，那想法深固，让他在此时此刻、动惮不得。

        他的声音有些僵：“别说这种话。”

        “那，提斯塔，你能告诉我你拒绝的理由吗？”

        这不是句问句，而是个结论。

        天生就有男与女的双重官。

        手指碰到对方常年覆盖在衣裳下的肤，碰到他大内侧常年不见阳光的地方，男望的后，则有一团柔――

        “我想……和你成为恋人。”

        往往，把他重新带回人群是瑞德米的任务，他会和提斯塔并肩而行，即便在最危险的地方也能把后背交托给对方。

        “瑞德米……？！”

        提斯塔已然面红耳赤。

        这种情绪在腔里徘徊、澎湃，近乎到了不说出就会爆发的地步。

        提斯塔咬了咬牙，忽地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未曾想过的大胆举动。

        他近乎本能地意识到对方有所隐瞒，这本能建立在他们多年相的基础上。

        而提斯塔别开了目光。

        “我也……希望能在进入空前，把这件事告诉你。”而后，他继续说，“我……我演练了很多遍，最终也只知这种说辞。”

        他的眼睛径直注视着提斯塔的双眼，注视着那双绿叶一样的眼睛、从震惊转变为惊慌。

        “我……我……”

        嘿，他在慌张，瑞德米想，这可不太常见。

        “提斯塔？！”瑞德米一脸震惊――他和提斯塔一样没想到他会这样。

        瑞德米那凑近的气息让他有些脸红。

        ――他有个秘密，他的父亲交代他绝对不能告诉旁人。

        “我想过了，提斯塔。”瑞德米收敛起了他一贯的笑容，“进入空是件相当危险的事。”

        之前进入其中的探险队没有一支能全而退，至今他们拥有的也只有一份一层地图。

        格瑞恩佣兵团的提斯塔，从小和佣兵们一起长大，人言他有着超越同龄人的冷静与果断。

        “――所以，我希望亲自保护我所爱之人，让他能够平安归来。”

        “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我是、……”提斯踏的话却在版图噎住了，他忽地发现，保守一个秘密太多时间，他竟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

        “为什么？”瑞德米有些惊讶――不是因为拒绝，而是因为他觉得有些不对，“提斯塔，你在隐瞒着什么。”

        知这秘密的人都说：这是污秽不堪的。

        即便被拒绝也没有关系――他这样想着，此时此刻的他，只是想把这件事说出来、让眼前人知而已。

        瑞德米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