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二太太的手，冷着脸回看去，却是原野和五姨太。

        她叹了口气，用下巴蹭了蹭原野的脖子：“走罢，别为难他们。”

        “黑云压城城摧。此地很快就……”赵华莲顿了顿，转了话：“你也早些离开罢！我们这就走了，家父和余城主早就过去码那边了，我和小余想着要再见你一面，才留在最后。”

        “嗯。”赵华莲叹了口气，轻声：“我们是来跟你告别的。”

        “去往何？”

        “……还不去见赵家小姐，别让人久等。”

        “荒唐！堂堂刘府的后宅，谁敢闯进来？”

        “……去码坐船到香港，从此就离开这座城，再也不回来。”

        “回大小姐，太太命小的出去办件急事。”

        “你旁边的是谁？怎么没见过。”

        原野皱起眉：“有说是何事？”

        二十、

        家如获大赦，拉着小厮转就走，片刻后消失在垂花门尽。

        “你们这是……”原野上下打量背对着她的“小厮”，越发觉得熟悉。

        原野点点，快步离开后宅，大门外赵华莲正骑着一匹高大，她后是一辆致小轿，余千金掀开轿帘，和赵华莲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僻的地方隐姓埋名安定下来，即便日后老爷再想抓他们，也没那么容易就能找到人。

        原野摆摆手，转对着刘府众人冷声：“诸位，二太太消失得蹊跷，请务必小心。如今外乱得很，或是有强盗匪徒进来把人掳走，也未可知。”

        原野打发人去瞧，没一会儿，丫鬟回来禀报，说跑遍二太太的院子也没看见她的影子，正房台阶下七仰八叉地躺着几个下人，像是被谁打晕了。

        “不曾说。”通报的丫鬟摇摇，“您赶紧出去见见罢，好像急得很。”

        “大小姐，外小厮说赵家小姐说要见您。”

        原野没想到离别来得如此突然，果真是世事无常。她肚子里有一堆挽留的说辞想讲，但话一出口却变成了――

        次日府里众人吃早饭，二太太却迟迟不来。

        却没看见几个仆。

        “珍重。”

        原野信步走过去，亲昵地抚摸儿的鬃：“要出远门？”

        她的目光扫过鳞次栉比的长街，掠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仿佛要将它们全都珍藏于心底。

        家额上冒出几滴冷汗：“他是我认的儿子，才来没几天，正好这次带他出去历练历练。”

        谢可钦联想到昨晚上出府的家，大概猜到了二太太的去向，只是当着众人她也不好说，因此对着原野使眼色，但原野并不能意会：“你眼睛怎么了？”

        家是个事老练的，当即雇了辆车在西角门外等着，和二太太收拾好财物，又找了套小厮的衣服给她换上，趁着夜深人静就想溜。没成想刚到垂花门，就被叫住了。

        原野腾地起，旁边谢可钦急忙放下筷子，拉了拉她的衣角：“你别急，这又有什么可急的呢。”

        谢可钦半边子都歪在原野上，眯着眼睛望着小厮耳朵上的一点光，月色下能看出是珍珠的形状。

        原野没想那么多，只当是家要和府里的丫鬟私奔。这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大事，也乐意卖谢可钦个面子，当下便点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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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太太虽是庶女，却也从小被家里成公主般。后来家中落，嫁给刘老爷二房，把半辈子赔进来了，如今却未得一儿一女。现在想来何尝不是件好事！如此，她便可以放手去搏，再无后顾之忧。

        原野沉默着看向余城主的千金，有些不解：“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