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榆这才听出背景音是淋浴的水花落在玻璃上的声音，而这其中还夹杂着男人似有若无的低，克制后的息又轻又哑，明明已经被水声掩盖了不少，听在他耳朵里却还是那么清晰，耳朵的不用摸都知肯定红了。

        乔延舟的声音第一次出现，单字一个“嗯”，过了会儿又开口，“你该睡觉了。”

        有什么东西不动声色的包裹住他，混着陌生的情绪涌进四肢，只这一句就让他无来由的安心。

是周洛。当时没来得及细想的很多事情都顺理成章起来，原主记忆里疯传的傅迟圈内男友，以及那通像是查岗的电话……

        “林榆。”

        “……”

        林榆没等来提问，只等来人的一句，“林老师，请你相信你的经纪人。”

        桃桃多汁还好吃：和你聊聊我为什么不喜欢他！

        林榆好不容易听到最后一条语音，屏幕上就出来一行字。

        嗯，然后自己打过去的语音通话就被人挂断了。

        木小俞：？

        “想我了？”乔延舟不知在什么，声音压得有些低，背景音听上去有点儿杂乱。兀自说完了这句话后，又补了一句，“我在自。”

        桃桃多汁还好吃：我们继续聊周洛吧。

        “……”

        光是听那声响就面红耳赤的人，此刻被唤着名字。林榆竟也像是动了情，或者是被乔延舟蛊惑了，鬼使神差的蚊子似得哼了声，“乔延舟。”

        也对，他可是乔延舟啊。

        桃桃多汁还好吃：所以林老师，你千万不要喜欢他啊。

        木小俞：他有什么好聊的。

        手机像是落到乔延舟手里，少女的声音离得很远，林榆听不真切。

        “对，见鬼了，本来也不见得怎么样的人，这一年手上资源好得出奇。”小姑娘说话无心，一语命中关键的地方，林榆在这泡牛，听及此没忍住弯。

        “林榆。”压着的嗓子念出这个名字，“叫我名字。”

        他把水温调低，对着冲洗，“所以这么晚不睡觉什么？”

        “我想，你下午可能听错了。我喊的不是周洛，是周珞与。”林榆想起正事，从枕上撑起子坐直，顺着系统给他补全的上帝视角解释。

        而后就是三四条长达50多秒的语音条，听着像是乔桃躲在被子里的低语。小孩子对人的不喜欢很直接，什么脸不够好看啦，笑得好假啊……任何细枝末节的地方都可以成为理由。

        让林榆想起半个多小时前和他偷欢时，呼在他耳尖的气息。

        “我知了。”那张清逸的俊脸总算出现在屏幕里，可能是发垂落的缘故，看上去年纪很小，甚而还有点儿少年感，“晚安，老师。”

        乔延舟取下淋浴，清洗着手上的白色浊，视线却一刻不停的盯着画面里早已忘了自己接的是视频通话的人，摄像距离太近，死亡角度之下林榆的颜值依旧在线，怎么也亲不够的红微张，隐约可见的小不经意的过下……手握的那东西就又有了发的趋势。

        “乔延舟，”大晚上的打视频什么，后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林榆就被镜里的一片黑暗搞懵了。

        桃桃多汁还好吃：喜欢他还不如喜欢我哥呢。

        “何止是不喜欢……”话说了一半没了音，就听见那有些慌张的磕绊声，“哥，你回来啦。”这句不像是对他说的。

        桃桃多汁还好吃：不说了，我哥好像要来了。

        “小桃不喜欢他吗？”

        “哦。”

        “我在。”肯定回答接上重的息，没忍住的一声低吼隔着话筒传到林榆耳朵边，“了。”

        水声消失，林榆听见人拉开玻璃门的声音，屏幕里也总算脱离了黑暗，从手机的角度能够看见人下半张脸，“所以前面梦里喊的也是周珞与。”声音里也褪去先前的念，恢复到往日的清冷。

        木小俞：这还不睡觉？

        没过几秒，视频通话打了进来。

        摸不着脑袋的瞬间屏幕里又接上一句。

        桃桃多汁还好吃：我回来了！

        一想便失了睡意，还隐隐燥热起来，他干脆靠在床刷手机，没几分钟，端的微信提示连串儿的出来，点开才发现还是乔桃的。

        忽然变更的称呼让人心脏跟着一，“不要喊我老师。”困倦让人变得开始执着于一些小事上，“你不好奇周珞与是谁吗？”

        “林榆。”

        林榆估摸着是乔延舟到家了，还正巧抓到了半夜不睡觉的乔桃。一阵鸡飞狗之后，手机不知落到了什么地方，“哥！你把手机给我，我在和林老师通电话呢……”

        牛热好，手机里也沉默了有段时间，林榆估摸着要挂断，就听见乔延舟的声音，“晚安。”男人的声线自带冷理，不论说什么都像是命令，但这声不知怎么的，像是贴近耳侧的一句，在人心上挠。

        林榆最后一口差点儿又呛到自己，望着手机屏幕陷入深思。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和乔桃……不，准确来说是乔延舟解释清楚。

        “对。”林榆打了个哈欠。

        每句话还都上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