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胎出来，后面就容易了一些，等胎盘都娩出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和在牢里似的，我又哈啊...又大了肚子”殷栩着气，“到你二月生日，下一胎已经...嗯又显怀了。”

        殷栩听他说得这么难听，气：“对！生下肚子里这个，我还要再嗯...哈啊再给他怀一个。”

        “朕给你洗洗这怀过野种的地方。”

        殷栩紧紧按着自己的肚子，“我要，要生了，”殷栩呼哧呼哧地气，“破，啊—破水一个时辰了。”

        “闭嘴！”

        热的水顺着大张的产进去，一杯接着一杯，殷栩生产完干瘪的肚被热水灌起来。一大盆全灌进去，殷栩的肚子变得饱满。杯子堵不住殷栩的肉，景停烽干脆取了海碗来，碗底朝下，碗口卡在口。

        “景停殃找到附近了。”怎么这么巧呢，景停殃今天进城，月余屋子都没出的人也要出门。“你出门是去找他？”

        “你不用说了，我已经把他引开了。”景停殃是跟着殷栩留下的记号找过来的，殷栩肚子大得翻都要他帮忙，却不知什么时候出城了记号。也是和今天一样吧，这么重的子也不安分，千珍万重的胎腹都狠心缠起来，出门给孩子的父亲记号。“若不是摔到了门口，你现在怕是早跟景停殃到了一起。干柴烈火，孩子都要给出来吧，然后呢，再进去一个？”

        “怎么突然要生了？”延产的药一粒三天，他今天刚吃了药，怎么也不该生的。

        景停烽要气疯了，“你敢？我杀了他！”

        “不要！”景停烽用力按这饱涨的肚子，确保怀过孩子的子被水遍，才取出了那只碗。

        “不是，我”

        殷栩找了布条来狠狠勒了几圈肚子，才勉强系上外衣的扣子，好歹算是兜住了他膨隆的胎腹。殷栩着肚子走出房门，看不到脚下，走得小心。大门的门槛很高，他使劲抬，没想到估错了高度，落脚时踩空，翻出了门外。外袍本就穿得勉强，这一摔直接散开，出裹着布带的大肚子。

        “这是怎么了？”

        离得老远，景停烽就看到了院子外的人，心里一。殷栩靠着外墙，呼痛呻。

        景停烽不想听这人说话，俯住这个气人的嘴巴，他看到殷栩眼睛都睁大一瞬。殷栩的嘴不知什么时候被咬破，景停烽尝到淡淡的血腥味儿。不想耽误殷栩用力，景停烽很快松开，殷栩果然不再说话，垂着眼睛用力。

        “你什么？”

        景停烽倒了一杯水，喂殷栩喝掉，嘱他继续用力。这么大的胎儿，且有得生呢。殷栩岔着使劲儿，还问他话：“你今天...啊哈，去哪了？”

        殷栩梦到景停烽杀了景停殃，大喊着醒来，睁开眼就对上景停烽阴沉的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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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停烽抱起临产的人，进屋点了灯看到殷栩间黑乎乎的一团，是胎儿的发。十二个月多的胎儿大得很，好几次脑袋个就又缩回去了。

        已经快子时了，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孕夫倒在地上，半天也没站起来，屁下积了一滩水，显然是要生了。

        “摔倒了...哈啊...你帮我解，解开。”景停烽心里正着急，殷栩抓住他的手往肚子上放。殷栩结打得紧，他痛得手上没力气，没解开反而弄成了死结。景停烽这才看见他肚子上缠着布，那么大的肚子生生被束得小了一圈，景停烽皱眉去解，发现布条都透了，殷栩上全是汗。

        “不行！”生孩子生得没劲儿的人，抻长了脖子，青都爆起来，“他死了，我啊—我怀着他的孩子一起死。”殷栩说完脱力地落下去。

        “梦都想着他啊！”景停烽抬起殷栩两条放在肩上，从盆里舀了一杯水，往被孩子撑大的肉倒，那盆水本是他端来给殷栩的，还冒着热气。

着急，怕出了什么事儿，想出去找找。殷栩站起来都看不见脚，他想着景停烽一般不远走，自己这副子应该能在附近转转。

        胎儿的被推挤着出来，窄小的女张成可怕的尺寸。景停烽想到殷栩生出这个，又要怀下一个，心想不如再把这个回去。想要动手的时候，看到殷栩汗涔涔的样子，意识到他不一定有力气再生一回，到时候景停殃没死，他就先怀着孩子一尸两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