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打你了？”

        “他妈什么人啊，你也是受害者好吗，人这么双标的吗。还打你，这什么心理啊，恐同即深柜。我看打你的那些男的怕都是同恋。妹的，听得我气死了，来，你还有他们的照片吗……”

        钟野回过，看我一直紧压在腹的手，安我，“很快就来了，再坚持下。”

        即使后来我再没穿上校服的机会，但他的那条校，我一直收藏着，洗干净后被工工整整地折好装进放有很多包干燥剂的塑料袋里封好。我想让它永远保持干燥，就像它当初穿在我上那样。

        他有点洁癖，一起吃东西的时候见不得我手上嘴上有半点食物的碎末，每次只要看见就会用纸巾暴地帮我掉。白球鞋上只要沾上什么洗不掉的污点，就会扔掉。不喜欢被的手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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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多久，他背对着我，弯下子，手朝桶伸下去，很快，他用两指夹着一条子停在半空。我俩同时沉默着盯着顺垂落的蔓延而下的水，安静地整个厕所都能听见水滴落回桶后溅起的水声。

        “我已经叫救护车了，应该再过几分钟就到了。”他站在那里，像在自言自语。

        我只知哭，一半是痛的，一半是为自己受到的这些屈辱。他半抱着把我挪到隔间的门前让我靠着，自己在厕所里搜寻我被脱掉的子，最后在一个隔间的桶里找到。已被水浸大半，就算没，一想到它被丢弃的地方，也膈应得穿不下去。

        是啊，我不无赞同，只有年轻才什么都不怕，所以我才没想过要离开学校，所以他们才敢对我作出那样的事。

        “说到底，还是年轻，无所畏惧。”苏文总结。

        一想到沾有桶水的布料紧贴自己肤的那感觉，我感觉自己肚子痛地更厉害了，甚至想吐。

        我的校穿在他上显得又短又小，尤其被浸的那一大段更是显现出与其他分完全不同的黑色，特别显眼。

        苏文还在义愤填膺，我却已淡然，时间是稀释伤害最好的良方，不当时的我是多么地害怕与绝望地赤着下躺在学校的男厕里，被几个男生围着，像玩弄一只动物般用脚踢我，踩我，用下的语言侮辱我，我都过去了。

嘲笑的，猎奇的……更受不了那些男生恶意满满的挑衅和调笑……

        他说完，把隔间的门关上，没多久，又开了。

        “嘭”，是厕所门大力撞在瓷砖墙上发出的巨大声响让我稍许回神，我睁开眼睛，豆大的汗珠从额落下来，进眼眶，我努力眨眨眼，挣扎着想抬看一眼进来的是谁。

        我看他站那里，似乎有打算把子从里面捞出来，不禁忍着痛小声说，“我不穿。”

        现在回想起来，我还是对当时那个绝境还能保持这样清醒脑的自己表示佩服，换成现在的我，或许就没那么大的勇气和决心继续走下去了。

        是钟野发现了我，不然我得等到上完课有人来厕所了才会被发现，到那时，或许我早就晕过去，事实上，在钟野出现之前，我已经快支持不住痛晕过去。

        “你穿我的。”

        他有很多的地方，过着要比我讲究和致上百倍的生活，因为他有这样的条件。

        “算是吧。”我点。

        听到他的声音，我终于忍不住，小声哭起来。

        但那一天，当我躺在医护人员抬过来的担架上时，下套着的是带有他温的对于我而言过于宽大和修长的干净的校。

        他跑过来，想将我从地上扶起，但我小腹实在太痛了，稍一使力就钻心的疼。他便半跪在地上，将我上半小心扶起靠着他子，又问我子在哪。

        他们离开了，脸上带着伸张正义后油然而生的高高在上的满足感，笑闹着关上了厕所门。我躺在脏污的厕所地板上，鼻子里充盈着旁边小便池传过来的烈的气味，我感到恶心，想上爬起来离开这里，但剧烈的腹痛让我只能蜷缩在原地，像一尾被抛上岸的鱼，着无谓而绝望的挣扎。

        “童也。”

        我没再吭声，知那子就是再脏，总比光着下被医护人员抬出学校要好，默默接受了这个事实。

        我并没错什么，但显然我已经不被允许继续待在这个学校。尽我觉得自己不该被如此对待，我想忽视这一切继续读下去直到高考毕业，因为我知只有考上大学远远地离开这里，我才会永远听不到关于我的恶毒的话语。

        我虚弱地点点，尽内心十万分的抗拒，还是不得不开口，“子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