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也落在了空中。光屏曾存在过的地方。

        “他也差不多该醒了。”

        他意味深长的目光让亚历克斯忍不住动了动，但下一秒他就立刻强迫自己保持这个姿势。只是这一动弹，铁钉下便涌出了新的血。它死死卡在他的关节中，让他的胳膊不听使唤。

        他不畏惧预感本，他恐惧于自己无法阻止――

        “嘘。”青年说。

        亚仍然缄默。那双霜雪般冷冽的眼睛半阖着，眼睫敛去他一切神色，如同风雪抹平大地那样。

        阿德利安再次睡醒的时候，更累了。

        青年笑盈盈地看着他，感兴趣地问：“怎么，我看起来不够友好吗？”

        少年抿了抿。

        在他被绑架后泰然自若地出现在他面前的都不是什么友好的人。

        “你好啊，小朋友。”那人亲切地说。

        “真遗憾。”青年叹息，“我还以为，这副模样能让你放松些。”

        雌虫的目光如有实质，他的眼神挑细选，以一种审查货物的神情，专注地端详着他。他看着的不是人的一分，而是一件普普通通的，搁置在肉架上的死物。他正思考着从哪里下手更好。

        像在揣度哪一最为鲜美。

        当然不啊。

        尤利西斯轻轻叹了口气，“那样瘦弱的男孩子，只是一手指，都会痛晕过去吧？”

        阿德利安不动了。他的在青年手中隐隐颤抖。

        “更别提别的什么……”

        青年的手，一寸寸过少年的脚踝，脚腕，小，膝盖……又慢条斯理地回来。

        “乖

        “我不会特意伤害你，小东西……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这样。毕竟，你这么可爱，又这么瘦弱……”

        睡眠没能让他得到休憩，反而烧光了他的力。他甚至不想睁眼，只想就这么睡下去，但冥冥中他好像知睡是睡不够的。他该醒了。

        有人坐在他床边。床微微陷下去了一块。

        “……够了。”亚说。他终于抬起眼，“……你想知什么？”

        这次阿德利安看清楚了。那是个年轻的雌虫。浅金色的半长发披散在肩，弯着一对红眸，笑意从他狭长的眼尾里出来，居高临下的目光游移在阿德利安上。

        少年雄虫的修长白皙，骨骼匀称，有着养尊优的绝妙手感，光如绸。脚腕骨节分明，足弓在青年指尖下轻轻颤抖，脚趾不自在地缩成一团，又被青年不容拒绝地徐徐抚平，一过珍珠般圆的趾尖。

        “……先生？”

        他的视线落在双子军雌的手臂上。肩膀和手肘的铁钉下漫出干涸的鲜血。

愉快地说：“当然，我不会让他死的――不过我也只要他活着就可以了。如果你也觉得他活着就行的话，可以不必理会我说的话，就像你的兄长那样。”

        某种生理的预感让他面惊恐。

        他的手不知何时摸进了被子，忽然握住了阿德利安的脚腕。阿德利安一惊，下意识想抽出来，腕骨却被冰凉的手牢牢攥住。青年微笑着，从容地拽出他的，让他的脚搁在他的大上。

        “不着急，你可以慢慢想。”

        尤利西斯虚虚地交握起双手，他的十指交叉，指甲修整得圆齐整，掌心、指腹、虎口，都没有丝毫茧子。

        亚历克斯：“……”

        青年眨了眨眼：“好聪明。”

        光的被迫探了出来。阿德利安默不作声地拢了拢被角。

        “二位确实很强，我相信无论多么严苛的刑罚都无法令你们屈服。”尤利西斯吐的音节轻柔地嗡鸣着，“不过，军雌能吃的苦，雄虫可不一定受得住。”

        阿德利安一眼看去，几乎被他蛊惑了。

        尤利西斯微笑起来，“你想告诉我什么？”

        阿德利安发麻。不自觉抽动了一下，险些挣脱出来――青年手一伸，便把他的脚稳稳地捉住了。拇指在他脚底轻轻挠了一下。接着欣赏阿德利安失控的表情。

        他的年轻不在于他的，而在于他眸中动的波光。他好奇地看着阿德利安，眼神像个单纯稚的学生，充满求知和探索的望。而他能让见到他的每一个人，都相信他展的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