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兵打仗，忌贪忌躁。”那次夜袭成功磋伤了西戎的补给，本就粮食匮乏的敌军没撑几日便开始撤军，孟荣心态平和，没什么喜悦，心知早晚西戎还会卷土重来，然而心里却默默记下了那日下属说的话。

        “……”穆洪撇了撇嘴，却也没说什么，兀自回了里屋休息。

        穆洪憋红了一张脸，恨恨的咬了咬牙，想要朝孟荣发作，可回便一眼撞进了孟荣温和如水的注视中，不自觉便了下来，再生不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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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么以前从未发现孟荣还有这种……这种无赖的面孔！

        他的一位下属是凫水的好手，那次带了一队水好的人和包裹好的火石去烧对方的粮草。偷袭进行的很顺利，火一窜而上，不仅烧了对方八成的粮食，还蔓延到了不远的棚。虽不免死伤，但大越一行人撤退的极为迅速，很快便于混乱中脱。孟荣的下属平安归来，回来后便在与他汇报军情时无意提及，似是在火光中，瞧见了抱着一匹战久坐不起的穆洪。

        “那般杀人不眨眼的人，竟然在哭啊。”

        尽穆洪的世几乎传遍了西戎，但鲜有人知，平生看起来除了杀人并无嗜好的西戎大将军其实极其爱，说痴也并不为过。而孟荣，却是知这个秘密的为数不多的人之一。

        “去歇着吧。”孟荣拍了拍他的屁，凑到他耳，刻意压低说，“今早累着你了。”温热的气息包裹住感的耳后，让穆洪生生打了个颤，一热直冲小腹下去。

        当初记着，只当是敌人一个弱点，可以乘虚而入；然而时过境迁，那时候的他哪里又会想到，曾经的敌人竟会成了最亲近的枕边之人、以至于爱屋及乌，看到好便想起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人的脆弱那人的伤，于是等回过神来时，便已掷了银两，手里多了两缰绳。

        “为何要去城里？”

        男人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起来，愤愤推开孟荣，自己把牵到了院中一直未曾用过的槽边。

        “简直是……伪君子小人！”

        “当初应该趁乱取了他项上人。”下属一脸遗憾，却被孟荣冷眼看了回去。

        “这跑得稳，少颠簸，不会让你明日疼。”孟荣咬着他耳朵。

        “我又不是你养的女人。”忍着涌上的麻闷闷了一句，穆洪还想继续，屁上却又被轻轻拍了一下，正巧打在了后附近，引起了一阵火辣的疼，耳朵听的孟荣说：“明日要骑进城，女人受不住，不知你能不能。”

        “你到时便知。”

        “这一定很贵。”穆洪满足的欣赏了两匹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问题，“干什么一定租这种的，赶路而已。”

        “这是两匹好。”他情不自禁走上前去，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两匹几乎一模一样的。

        孟荣被他从回忆里拉出，瞧着眼前的男人，心里知他浑上下都被自己摸过过，早已是自己的人，嘴角便不自觉的勾起，连话音都带了餍足，扯谎都不眨眼：“只有这种。额上有白痕的叫白面，另一匹叫红砂。”

        穆洪皱了皱眉眉，显然对他所言有所怀疑，刚开口再问，却被孟荣拥住，耳朵上传来一阵酥麻。

踉跄，所幸被孟荣一把拉住才没有跌倒。

        说来也只能算作巧合。那还是在两人皆在战场之时，孟荣和穆洪仍是势不两立的敌人。彼时西戎和大越正为争夺边境一方领土而频繁开战，两军阵营扎的极近，中间却隔着条水湍急的河，且夜里水涨的凶猛。但两军仍有几次夜袭的行为，孟荣得知穆洪爱便是在一次率兵夜袭西戎军营之时。

        结果这天傍晚，孟荣便从镇里牵了两匹回来。一水儿的枣红色，油光增强，鬃蓬松，不瘦也不胖，四肢却强健有力，穆洪一看到它们两眼就两眼放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