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都提醒你菜单上有特别标注。”雷蒙德用钥匙拧开房门，“这不是我的错。”

        “天哪。”青年耸肩，“不敢相信是你在和我说这话。”

        他估计连一个名都没记住，却能迅速地成为一群人目光中心。雷蒙德看着他，“兰登。”

        “我不太好。”他说。

        “知怎么照顾发情期的Omega吗？”兰登问，“你看起来没有经验。”

        兰登向前走了一步，巾掉在地上。

        取景框中的青年不曾意识到自己落进了他人掌心。他同其余陌生人肆意大笑着，汗和海浪自肩颈后淌下。发白的羽尖垂着水，一滴滴落进脚下的沙地。

        雷蒙德努力控制自己的血不要突突直。“我明白。”

        雷蒙德也换上了睡衣。隔着墙开始有水声传来。他打开下午带出去的相机。

        “那下次我来安排？”雷蒙德问，“我知你不想这些琐事。”

        “你想好下一个旅游的地方了吗？”

        “我说真的。”雷蒙德微笑，“和你在一起让我很高兴。”

        “行吧。”兰登思索，雷蒙德的计划行动力比他强太多，“我不在乎地方，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我不知，还早呢。我还不打算真让你被开除。”兰登放下冲浪板坐到他旁边，脖子上沾水的银色犬牙项链闪闪发光，“回你的工作岗位去给老干活。到时候我再考虑。”

        很久没见兰登表情如此扭曲，他已经努力忍住笑意了。青年垮着脸，怒气冲冲地拿上巾就进了浴室。他今天在海水里泡过，上还脏兮兮的。

        “好极了。”雷蒙德点，“我已经预约了餐厅吃晚饭。现在是时候过去了。”

        雷蒙德抬看向驰骋在浪尖的青年。他像块教堂里漂亮的花玻璃，在海岸金色的阳下折出华丽耀眼的光芒。人群在为他欢呼鼓掌，他大笑，站在海浪缤纷的火焰中燃烧。

        水声停了，雨气却没有散去。雷蒙德倏然睁开眼睛恢复了清醒。打开的门吐出一口热气，兰登裹着巾从里面出来。他望着雷蒙德。

        “太辣了！”

        这是他拥有的第二张兰登的照片。雷蒙德关掉相机插上充电。他会有时间得到更多。他躺到大床上，合上眼睛。耳畔哗哗水声如助眠曲一般放松思绪。倾泻的水幕不曾断绝，像屋檐下的雨。青年赤的被雾气环绕，朦胧不清。空气变得咸腥，气压渐渐低沉，雷蒙德渐渐需要用力呼才能得到一丝空气。他正在下沉，遥遥望去，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映着飞鸟的倒影。

        “我只是不确定怎么照顾你。”雷蒙德神情复杂，“有什么需要我的？”

        “是的。”

        “我，以及，”他贴着Alpha微颤的，“不要让我想起他的事。”

        兰登这些日子以来的温驯和乖巧，不可能没受他们交易的影响。让雷蒙德和安西尔都高兴，自然能促使调查更快进行。而真相揭开之日，也将是他们分扬镳之时。走错路了吗？雷蒙德看着对岸遥远的林树。如果天意指引他一步步走到今天，就是为了让他会更绝望的失去，那不可谓不是命运的玩笑。

        直到回到房间，兰登还在止不住地抱怨。“他们是在鱼肚子里夹了魔鬼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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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蒙德的目光停在报最后提醒游人注意安全的结语上。没有任何媒值得信任。雷蒙德其中，早已明白了这份理。他关掉页面，将手机放回衣兜。兰登从冲浪板上下来了，正朝他这边走。

        永远旺盛的力。雷蒙德想起昨晚无意间的谈话。或许兰登不需要回到十六岁，他明明就只有十六岁。因此兰登不需要成为什么，也不必任何改变。

        但他不可能不变。雷蒙德看向手机上正显示的网页。那是一份几年前有关雪崩的新闻报，地点在一块知名的雪山风景区。突然的灾难导致当地交通痪，影响很大。

        没有那么简单。雷蒙德低，目光再度回到新闻上。这片风景区是安西尔旗下产业之一。虽然天灾不可避，但以老人在公司主打严谨的态度，不会任自己的地盘出现如此重大的安全事故。新闻里说这是由于当年气温骤降引发暴雪所致，很正常的现象。

都懒得想时，兰登已经抱着冲浪板加入了群欢的阵营。他在每项享乐的事情上都很擅长，雷蒙德看着他着泳镜朝一群人口哨。一个巨浪扑过来，将所有人淋成落汤鸡。

        “再见，伙计。”青年朝远一群人招手，“我们明天还可以再玩。”

        “你知他的个。”安西尔的声音出现在耳畔，“真相会让他会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