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轻跟着甜甜出去了，留下白遇之一个人坐在被子里发呆。

        傅轻半弯下腰，摸摸小姑娘的，又回看了一眼。这卧室不小，从这个角度，他看不到躺在床上的人。

        最后，傅轻说：“让我想想，小白。”

        一开始傅轻还耐着子回他几句，后来干脆开了扬声任他说，自己去别的事。

        白遇之没再多留，这天吃过午饭后就回去了。走的时候傅轻送他下楼，他看着白遇之坐进车里，点火，等待空调热起来。他一直殷切又忐忑地看着傅轻，想知他的答案。

        傅轻心想，不照顾我，难还能照顾你吗？他暗自摇了摇，最后只说：“谢谢你关心啊。”就把电话挂了。

        睡醒后，原本温的被子温度慢慢降低，傅轻的脚变得冰冷。他在被子里动了动，翻面向白遇之，决定再给这段感情一次机会。

        ……算了吧。

        傅轻这些年也被戚别引荐着见过一些人，戚别不用他来陪吃陪喝，他只需要个脸交换个联系方式，别的事情戚别都帮他打点好了。

        他去厨房烧了壶热水泡茶，回到客厅时发现手机屏幕亮着。

        傅轻点开看了看，是一艘开往邻国的游轮。他不感兴趣，给孟其帆回了个“不需要”，然后把手机丢在一旁。

        又是这样，傅轻无奈地想。不是没想过好好聊聊，但似乎每次都被这样那样的事情打断。

        他说了几个名字，确实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有的是知名的制片人，更多的是几个投资人的儿子。

        之后，两人许久都没有再说话。

        孟其帆给他发了好几条微信。

        “让我想想”这种话是现代社会成年人表示委婉拒绝时最常用的词语。

        老天爷都不想再看他们这么纠纠缠缠了。

        他搓搓肩膀，打开地，过了好久都没能让客厅和起来。

        几分钟后，孟其帆亲自打电话过来了。这通电话说了很久，孟其帆的说辞还是老一套，无非是讲他是被赵子坤迫的云云。

        白遇之似乎有些失望，也有些无可奈何。

        有钱人的聚会。

        春节转瞬即逝，眨眼间已经是初五，傅轻在姜英家吃过午饭后就驱车回了自己的公寓。

        戚别大概是刚结束一场应酬，脸上泛着一点醉意，白衬衫还好好的穿在上，只是袖子挽到了手肘。他

几秒后，他说：“我们以前很快乐。”

        年前孟其帆曾经说，找机会请他出去玩，顺便当是赔罪，傅轻没放在心上，也并不想理会。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没想到孟其帆当真给他发来了船票。

        傅轻从床上坐起来，套上绒绒的睡衣，下床去开门。

        当天晚上，戚别也给他挂了视频过来。

        孟其帆注意到了傅轻消极的态度，干笑着说：“傅老师，这个票我好不容易才弄来的，这次会有很多老板去，比如……”

        这几天戚别一直在应付家里的各种应酬，没什么时间找他，只偶尔发发信息。今天从视频中看，傅轻发现自己有那么一丢丢想念他。

        他刚刚开口，叫了一声“小白”，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这几天没人在家，连保洁阿姨都回乡下老家过年，没人帮着照顾家里。傅轻打开大门，铺面而来的冷清和冷气。

        甜甜站在门外，手里举着田叔叔早上给买的新发绳，让傅轻帮她编发。

        就在傅轻又一次拒绝的时候，孟其帆突然说：“傅老师，我知戚总有本事，但是你就不想自己出来单干吗？他现在手底下只有你，自然什么资源都先想着喂给你，以后呢？以后有更好的苗子，他还能先照顾你吗？”

        小女孩在门口声气地叫“哥哥”，声如其名，甜甜的。

        他把自己更深地埋在傅轻背后，高耸的鼻梁着傅轻的骨，重复：“我知我们现在有问题，但我们那时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