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白遇之低声问：“轻轻，睡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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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脱掉衣服后，傅轻又弯腰翻着自己的沐浴。

        他对着镜子摆弄了几下，也不发梢还在滴水，穿上睡衣走出了卫生间。

        傅轻说“没有”，但声音听上去已经明显带了困意。

        说完这句话之后，傅轻不知怎么，仿佛嘴巴不受控制，冒出一句，“等我洗完澡再说。”

        话说出口便失去了补救的机会，白遇之立刻兴高采烈地、重重“嗯”了一声。

        之后的话没必要再问了。如果这一年的春节傅轻要去傅栗阳那里，那么姜英一家多半是早就计划好了出去游玩。

        傅轻“嗯”了一声，拿出自己的巾简单了几下发。

        接到床单的摩声不大，却也足够让白遇之又一次心猿意。电话那一，傅轻似乎是把手机放在了枕边，距离近到甚至可以听清傅轻每一次的呼声。

        “哦……”

        傅轻用手指随意抹去，让屏幕变得清晰。手指摸上手机屏幕时，上面清晰显示出了通话时间。

时傅轻才发现，白遇之的长相非常英俊，是即使丢到自己学校表演系，也绝对算是出挑的长相。奇怪的是，他似乎和高中时候完全不一样。正如傅轻高中时完全没发现白遇之出色的外貌一般，高中时他也不知白遇之是很爱笑的。

        “轻轻，今年过年去傅叔叔那里吗？”

        白遇之在听筒那边咕噜咕噜的喝水声将傅轻从回忆中拽了回来。傅轻眨眨眼睛，叫了一声“小白”，叫完之后却又不知说什么。

        莲蓬洒下水的那一刻，白遇之几乎同时屏住了呼。

        电话那的人听到动静后立刻出声：“轻轻！”

        傅轻双手撑在洗手池旁，听着白遇之在电话那边愉悦地哼着歌，又无语又无奈。

        傅轻：“可能不去，我爸还在山沟沟里，过年恐怕也不回来。”

        傅轻揣起手机，走到床边换衣服。衣服落下时带出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和经过电传输后变了形的声音反倒有些和谐。

        坐到床上的时候，他听到白遇之说：“不把发干吗？”

        白遇之躺在床上，抬起手臂盖住自己的眼睛，小腹在胀痛。

        他话没说完，意思却是很明显的。白遇之家里人早都没了，在哪里过年都是一样的。

        对于他来说，这无异于一场酷刑。声音通过听筒传出时有些轻微的失真，反而增添了一抹无发言说的感。

        “到时再看吧，有时间我再找你。”傅轻找好东西后，补了一句，“我去洗澡了，难得这么早下戏。”

        白遇之下意识地放轻自己的呼。安静的夜里，周只围绕着傅轻浅浅的呼。白遇之蜷起，手指不自觉地抠着枕。

        傅轻没有洗太久，简单冲洗了一下就换好睡衣出来发。手机放在离得很近的洗手台下方，屏幕没有溅上水滴，只有一层薄薄的水雾。

        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聊了一个多小时。

        白遇之又说：“那今年过年，你……”

        兜来转去，最后还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是孤单的。

        傅轻发有些长了。这献礼剧中，傅轻的角色是一位全心投入工作的小人物，再加上那个年代本就不富裕，人物形象相当不修边幅，经常着一乱七八糟的发到奔波。

        最后，还是白遇之绞尽脑汁想了个话题继续聊。

        停顿了几秒后，白遇之继续说：“轻轻，过年时要不要一起吃饭呢？”

        最要命的，是时不时传来的水滴滴落的声音。尽白遇之知，这绝对是花洒在漏水，他的大脑却总是能自动出现一副傅轻抬起手臂或者脚踝后，水珠从白皙肤上落的场景。

        花洒偶尔会被关上，随后传来肌肤摩的细微声响，白遇之无法控制地想像，傅轻在往哪里涂抹沐浴。

        “……我好想你，”白遇之把声音放得更低，尖在嘴里了一圈，最终还是没忍住，叫出了那个许久不曾喊过的称呼，“很想你，宝宝。”

        不仅如此，两人对于“等我洗完澡”这句话似乎也有些不同的见解。傅轻本想着洗过澡之后再给白遇之回电话，然而白遇之并没有挂断，是要听着傅轻洗完澡立刻继续聊天的意思。

        两人彼此无言，却谁也没有主动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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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轻：“现在发很短，一会儿就干了，懒得。”说着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立刻往床上一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