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也没声音啊！吓死我了……”

        给过钱后，老两口互相搀扶着离开了。

        傅轻略带无奈地说：“现在又没别人，你跟我还装醉？你有多少酒量我不知吗？”

        酒店老板把当天没用掉的菜贱卖给他们，老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同样破旧却干净的手绢。手绢折得四四方方，里面夹着皱巴巴的零钱。

        这下就连傅轻都不好意思了，他也跟着逗他，问：“为什么傅轻不去？”

        白遇之问：“我还以为你跟他们去唱歌了。”

        他快吓死了，手掌抚着自己口，又赶紧弯腰捡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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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遇之站在原地晃了晃。他真的没喝太多，却也真的有些醉了，印象中他从未有过这种脑发晕的验。

        手指抚上傅轻肩膀的时候，白遇之才发现，厚重的呢大衣竟然都被打了，再往上看去，傅轻脑后短短的尾揪也已经了。

        傅轻在他后站了有一会儿了，一直抱着肩膀观察他到底在看什么。

        “看够了？”

        傅轻闻言抬起手腕看时间，随着白遇之这几句话，表盘右侧的日期向前了一格。

        白遇之搔了搔后脑勺，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右边脸颊挤出了深深的酒窝。

        白遇之盯着那两个人的背影看了很久，直到他们消失在视线之中。

        才刚转过弯，果然看到白遇之傻站在饭店门口，不知在看什么。

同学又开始起哄：“你看你看，又开始了。”

        白遇之站在一旁，愣愣地看着傅轻在口袋上方的半截手腕。他又开始晕目眩，想要凭着本能，伸出手去握住那截纤细白皙的肤，迈开却发现连好好走直线都很困难。

        他在饭店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直到上的衣服被风得冰冷才回过神来。

        最终，一群人拥着傅轻离开。

        气温越发低了。傅轻搓了搓手指，把冰冷的双手揣进口袋。他今天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大衣，显得低调又洋气。

        白遇之张了张嘴，想要回答的时候瞪大了双眼，眼底那一点迷茫散去，脸上表情变得相当纠结。

        白遇之摇：“我没装，我真的晕。”

        不知这人去干什么了，傅轻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却好像有自己的想法，径直沿着刚刚过来的路往回走。

        这时，距离他们最近的那盏路灯不知是线路故障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快速闪烁了几下后，灭了。

        白遇之慢半拍察觉到傅轻的视线，转过去看时，那人已经不再看他。

        街上静悄悄的。白遇之抬看路边的街灯，才发现看似轻飘飘的雨滴竟然十分绵密。

        他看着傅轻走到这条路的尽，跟大家一起拐进了左边的小路。

        傅轻冲着外面抬了抬下巴，“走吧，别傻站着了。”

        时间已经不早了。刚刚吃饭的饭店被他们包了场，这时已经准备打烊，正在往外倒着垃圾。来收垃圾的是一对年迈的夫妇。两人穿的衣服都很旧了，老外套里面的衣服袖子太长，出一小截衣袖，布料是被洗得发白的牛仔蓝，还用歪歪扭扭的针脚了两个口子。

        傅轻抿起嘴，像是审视一样地盯着白遇之看了一会儿，似乎在判断他到底是不是在假装。

        傅轻穿得单薄，时不时搓着手臂。白遇之见状，解下自己脖间的围巾给他围上。

        傅轻不太会唱歌，闹了一晚上也有些累，想早点回去休息。跟同学过别后，他扭过，没有看到白遇之。

        傅轻看着白遇之的侧脸，看他明明已经昏昏睡，却还是努力睁大双眼，甚至把薄薄的单眼挤出一浅浅的褶皱。

        白遇之帮他拍着上的水珠，问：“不然，在附近找家酒店先住下吧，今天时间也晚了。”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

        两人一齐朝那里望去，几秒后，又同时收回视线。

        傅轻站在他后，幽灵一样问。

        他用有些冻僵了的手指搓了搓脸，呼出一口气，然后掏出手机点开和傅轻的聊天对话框，想要问傅轻现在在哪里。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天空开始飘起细细的雨丝，路面上积了些水，让本就冷的天气温度更低。老走了没两步，脚底打了，还好老伴适时抓了一把。

        白遇之用力闭了闭眼睛，试图驱散掉眼前有些重影的景象。

        这条路上没什么行人，安安静静的空旷路上，只有这对贫穷又年迈的夫妻，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啊――”白遇之像炸了的猫一样，连手机都没拿住，就这么掉在地上。

        回去的路上却不太好打车。他们聚餐的地点不在市中心，车子本来就少，再加上市内某下了暴雨，出车量骤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