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就可以从ICU出来。你在这时只关心他的钱他的房子,可真是靠谱的家人。”
“你――”田叔叔脸色铁青,上前两步似乎要厉声质问,被姜英拉了一把,脸色变了几变,最后瞪了一眼白遇之,转过
不再说话。
护士推着小推车,给各个病房的病人换药检查。路过傅轻病房的时候,奇怪地看了一眼堵在门口的三个人,柔声说:“麻烦让一下。”
白遇之仍然死盯着那夫妻俩,
挪了挪,让出一小块地方让护士进去。
在护士进去更换吊水、记录各项生理指标的那短短几分钟里,白遇之想了很多。
傅栗阳和姜英离婚后,傅轻一直跟着姜英生活。但傅轻从小住校,只有周末才回家,和姜英的关系不能说冷淡,但也谈不上十分亲密。
至于傅栗阳……傅轻出事后,姜英花了好几天时间才联系到不知在哪个山沟沟里的傅栗阳,那地方偏远交通不便,坐火车、坐飞机都要先坐车到相邻的镇上。听说,傅栗阳只买到了今晚的机票,大约凌晨才能赶到。
傅轻不是不会撒
的人,但面对姜英的时候,总是那么懂事、听话,从没让姜英
过心。
白遇之的父亲去世后,傅轻几乎每年过年都会带着白遇之。现在想来,这样的举动大概不只是为了让白遇之不要孤孤单单地过年。
那些时候,傅轻心里都在想什么呢……
思绪飘忽毫无逻辑,可正是这些丝丝点点的小事,每一件都写满了傅轻与家人之间的隔阂。这隔阂也许不深,但无法逾越。
护士推着小推车出门的时候,没有想到白遇之就堵在门口发呆,一推开门,小推车撞上了白遇之,放在前端的几个空了的吊水瓶叮叮当当掉在地上。
白遇之沉默着蹲下
子帮她捡起。
再站起来时,他的双
像被灌了铅,重得需要耗尽全
力气,他用力闭了闭眼睛,对自己
后的人说:“医药费你们不用
,如果钱不够,我会想办法。傅轻的钱、车子、房子都是他自己的,谁也不能替他
主。”
他把额
抵住小窗
,不知是在对
后那两人说,还是在对自己说:“傅轻会醒过来的,他会没事的。”
白遇之不知
那两人何时离开的,待他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时,整条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他掏出手机看时间,发现谢明声发了好几条消息。
为了方便几人告知对方看护的时间,南南把他们几人拉了一个微信群。这群里的对话很尴尬,一般都是“我还有十分钟到”“半夜醒过一次”“上午医生来会诊了”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