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情事不知延续多久，自那以后，吴邪不再被禁锢，他始终没有衣服，却可以独自在水中穿梭畅游，比起陆地，似乎更加适应海底。

        尽除了那一场折辱，其他时候鲛人对他很好，但吴邪还是挣开了张起灵的蹼爪，清泠泠的落下一句：“我要回去。”

        天上圆月高悬，黑沉沉的乌云遮蔽星光，凉风习习，海天一线。

        吴邪这时候有些后悔，没有问问张起灵其中的缘由，如果是海蓝星，那跃迁无法起作用也说的

        “...小哥...，能不能...把我的衣服...还给我...”

        吴邪很聪明，这些天张起灵的话并不多，但许是同化越来越严重，吴邪能听懂鲛人的语言，但他不会表现出来，冷眼旁观张起灵笨拙的学习他的语言，吝于一丝一毫的回复。

        这里，竟然是脱离星际数百年的海蓝星。

        吴邪记得它，从冬岚星到海底，这条鲛人出现在他面前的时间最多，地位也非同一般，自那场强迫的情事过后，所有鲛人连带着对他的态度也有所变化，尊敬和崇拜，一如它本。

        没有鲛人出现，不代表没有鲛人跟着吴邪。

        吴邪慢慢地被改造成鲛人的伴侣，他开始焦虑，拒绝所有鲛人的接近，独自在海洋中循着少许熟悉的零散物什，来追踪唯一离开的机会。

        这种古老的姓氏并不会让吴邪奇怪，隶属海蓝星的大多都是这样，星际中的新人类所继承姓氏的并不多，吴家就算其一。

        星际时代，吴邪基本都是在足够的保护措施下进行一些危险探索，一旦没了所有防护，大海的压抑所致的深海恐惧足以击溃一些人的心理防线，吴邪虽然不在此列，冲击感还是让他一时难以接受，再加上这个极其危险的生物，吴邪只觉得他小命难保。

        拿到自己衣服的那时，一双半透明的蹼爪扣住他的腕骨，黑沉沉的眼睛盯着他，蠕动，第一次发出吴邪可以理解的声音，“张...起...灵...”

        接手他的两只鲛人伤势不轻，却将张起灵的嘱托视作金科玉律，它们叫他夫人，带着他杀出一条血路。

        被扑倒的瞬间吴邪似乎闻到了血腥味，但很快他来不及细想，坚的物什从鳞片的隙微微凸出，鲛人冷淡的面容泛起晕红，他的漆黑眼珠似有红光，吴邪被分开了双，黏腻的蹼爪压制他挣扎扑腾的躯，长尾一圈圈的缠绕他的双，将他全然禁锢。

        又发了会呆，吴邪已经习惯了海水的压抑，再次见到鲛人，海水从远翻出白浪，短短数秒，巨浪绕过吴邪所在的水泡向两侧挤压，大型水瀑倒，一尾致绮丽的墨色闪烁着微光，漆黑的长发在水中散开，整条鲛人撞进了吴邪所在的唯一安全区域。

        他用鲛人的语言问，收获张海客和张海盐惊异的视线以及准确的答案——海蓝星。

        从未经历过事的肉被侵犯、撕裂，鲛人的神情一贯平静无波，只眼底生出情的火花，他执行族内的仪式，要将这个异族人打上标记，彻底变成他的。

        吴邪的面容苍白下来，失去唯一有可能离开的手段，他真的要被同化成鲛人一样的异类吗？

        耗费诸多心神，吴邪本没有办法离开被圈养的水泡，不知胖子有没有找他三叔救他，现在这种情况，单靠吴邪自己本没法离开。

        感受到伴侣的失意，年轻的鲛人带着他的人类伴侣，在大海中游走，从美迥异的浮光珊瑚，到海底神秘的古城遗迹，它竭尽所能的讨伴侣的欢心，回应寥寥无几。

        张起灵甩了甩尾鳍，并没有继续用武力压制，吴邪倒腾出一个很小的藏在衣服夹层的跃迁，打开开关，玻璃状的保护罩方才形成，跃迁开始闪烁，细密的电从保护罩表层蔓延，接着指示灯陡然一灭，整个跃迁失去了作用。

        变故发生在暗汹涌的势力角逐，张起灵不得不将伴侣托付他人，以族长的份应对承担内乱杀戮。

        吴邪穿着自己的衣服，跃迁虽毁，别的保命的武吴邪还是有一些的，到了最后，反倒是吴邪凭借着吴三省给的武带着两条重伤的鲛人脱离那片海域。

        整个星际花费数百年都没能找出来联系海蓝星的方法，张起灵是如何在冬岚星和海蓝星之间自由来回的？

装备全然不见踪影，一些刺痛坚在肤上游弋，不至于伤到他，却会让他感到不舒服。

        他被那条鲛人揽在怀里，出色的面容正对着他，腰以下全是密密麻麻的冰凉鳞片，覆盖着他赤的，这是一个大型河蚌一样的贝类，肉铺在下格外柔，水泡一样的透明空间圈住了他们，散发着荧光的珍珠映出深蓝色的海水，他还能够呼，却彷佛窒息。

        2.

        他们言谈中一个叫张海客，一个叫张海盐。

        张起灵漆黑柔顺的长发漂浮，他凑近吴邪，拥住吴邪瘦弱的躯，尝试呼唤吴邪的本名：“...雾...雾..斜...”

        整个被水泡包裹的贝类顺着海水聚拢的力度开始上升，冲到水面之后吴邪被压得动弹不得，视线扫过周围，无数墨尾鲛人聚拢在这一片海域，望不到尽，他和压制他的鲛人在水泡中被围在最内里，迎接所有人的视线。

        大海水潺潺，模糊的音调从远方而来，鲛人动了动尖尖的鳍，突然放开吴邪，墨色尾巴一甩，从透明的水泡中跃出，眨眼就消失在吴邪的视线中。

        那条鲛人有一会儿没能回来，吴邪摸了摸薄薄的肚，有些饿了，暂且忍得住，眼前飘的水草和悬浮在中央的珍珠不知能不能吃，吴邪开始考虑怎样利用现有的资源成功活下来。

        他首要的疑问，这片海域到底是哪里，海里的疆域之大，本不是冬岚星上能有的海洋面积。

        鲛人的尾巴摆动，一双眼睛看着吴邪略带稽的动作，也不知有没有看明白，突然就亲了上去，是柔却冰凉，齿相接，吴邪的所有动作顿止，他僵着感受鲛人贴过来的动作，缓缓摩挲，似乎是亲吻，又好像是什么都不懂的玩闹。

        怕鲛人听不懂他的语言，吴邪肢连续比划着，殷切的希望鲛人能把衣服还给他，如果可以，装备也一起还给他更好，如果没记错的话，他的那些装备里还有能够潜水的零碎玩意，应该可以逃离这里。

        原本托举着蚌台的水泡破碎升华，整个巨大宽阔的蚌壳犹如祭台，在月光下一点点漂浮上升，鲛人墨色尾鳍在月下光溢彩，极美的画面，吴邪无法入眼。

        坚的布满鳞片，挤入紧致热的内里，吴邪睁大了双眼，牙关紧咬，十指深深的陷入鲛人苍白的肌理，大内侧刺痛一片，撕裂的剧痛是吴邪从未承受过的屈辱，作为新人类，被一只鱼压在下彻底贯穿，像是在进行什么特殊的仪式，所有鲛人都紧紧盯着他们交合的动作。

        天籁般优美诡谲的声调连绵，月色莹莹倾泻，海水波光潋滟，犹如镀上了一层银边。

        吴邪眨了眨眼，他见过美人鱼在水中的速度，已经很快了，没想到鲛人更胜一筹，像一支离弦的利箭，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