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那么大力气还能拧弯生锈的铁。

        路边有个破木搭的棚子，里面供了一尊小的仙姑婆还是土地神，前面零零散散插着几旧香，上盖了好厚一层雪，看着怪冷的。

        两边都关着门，有些门上贴的有福字对联，蒙了厚厚一层灰。

        “不存在的地方，这里是。”

        也对，穿个服来没准能成。我们走出去，一行人往山下的另一条路走，相当于翻座山，经过了观。

        天色晚了，黑了下来，拉普昏黑中抽的烟一明一暗的像火瓢虫，韩国大叔要在这个时候进去。我心说这不吵着人家睡觉，明天一大早来民调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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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跨过门槛，心说好冷先找个地儿避避，进去风没那么大了才和点，拉普跟回了自己家一样，说去找长唠唠嗑。

        大叔说：“第一天你背的什么？”

        我有点懵，退回来，再打开门，还是那个观。

        墙角黑的，墙写的乱七八糟，什么废品回收疏通下水，涂鸦跟炭烧的木棍画着玩似的。

        “……大阴法曹，计所承负，除算减年。算尽之后，召地阴神，并召土府，收取形骸，考其魂神。”。

        又回到了那个观，墙上的画都一模一样，但是更黑，更旧，更破败。

        我说：“不存在怎么找？”

        韩国大叔让我们在这里等他，就丢下我跟低音鼓进去了。我害怕呀，就当游客绕着观左右参观，装模作样转一转，实际看不明白。

        我很疑惑，想他们神神叨叨是不是在搞我，打开门，里面不一样了，是那个观。

        山下雪小了，不像山上雪又大又厚又冷，底下有堆密密匝匝的房子。路边运煤的车横七竖八停了几十辆，远巨大的打桩机像在开采石油。

        低音鼓发话了，他坐在楼梯的最上面一层台阶，背光，黑，看不清，就听见他说话，开口竟然是重低音，不愧是低音鼓我心想。

衣角撑了一把，赶紧看看有人看到没，回不小心撞见那师哥正在迈开大长跨上楼梯，抬起跟我来个对视，差点没把我吓送进太平间去。

        上绘的有教神仙故事，我这半拉子隐隐约约看出个四大天师，还是学了点东西。

        韩国大叔从包里拿出手电筒，带着我们从平房区正门进去，我以为大铁门至少落两把锁，结果什么也没放，保安也没有。

        路过一间水房，里面爬满青苔，水龙朝天朝外就不朝地，子拧的歪七扭八的。

        要说修得多恢弘肯定不如白云观、太和，选址又偏，不怪游客不爱来，像我，都不知有这么个地儿。

        走廊没有灯，灯泡玻璃碎的，阴森可怖。

        这应该只是他们的前堂，再往里走才是供奉的有神像的正殿，不过人家对不对外开放是另一回事，我老家那边小庙，二四开放，一三五休息，周末不爱开不开。

        现在农村都在向县城转变，在这个过渡期的尤为尴尬，不三不四乌烟瘴气，既没有村庄的宁静，又没有小县城的和谐。中间一堆矮矮的严严实实的老旧居民住房，爬山虎爬满到整个墙开裂，像穿了吉利服。

        我没兴趣来这种地方，也不该来，我应该在我的实验室写论文。拉普跟我一样都不知来干嘛，他就平心静气很多，打开手机，对准摄像：“今天鬼屋探险，胆小的从直播间出去啊赶紧的，不免费算命……”

        他在楼梯口出去的第一间正对的房停下，门上挂着门牌号2401，门没锁，是空的。他跟我们说，来不是为了来这里，是为了来一个地方。

        回看那师兄，他正站在一堵墙前抬向上望，也不知什么东西那么好看。

        再往上走，到了一片空地，大的建筑物出来了，是个观。我一下豁然开朗，韩国大叔这是带着我们课外实习来了。

        韩国大叔出来了，说走。我说来都来了不进去看一下啊？他不理我，我心想没趣，拉普溜达一圈过来说没找着，人不让见。

        “打开看看。”他说。

        拉普看不惯人在他面前装，说：“教授，我烟抽完了，你还有没？”

        我听得稀里糊涂，怎么这里面藏了大保健娱乐会所？

        我说你亮出份了吗，他说你以为警察办案啊，还拿出个警官证晃一圈报个ID号就让你进去？

        接着我回过去，他们仨却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