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想，前几日带我见鬼，不更违背唯物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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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两个人？

        他说：“不用他，他死不了，但你还是得看着他，免得他又死。”

        他说：“你什么？”

        六轮回，十八地狱，哪来解脱？

        我一边捣鼓，一边悄悄靠近老韩，我说：“你不该你儿子吗，他要进去又不动手，等着我们帮他弄呢？”

        老韩从他带来的那个类似小提琴的包里往外掏工，什么手电筒，带钩的绳子，安全帽，铁铲，我问他合着开门的意思就是打盗，咱是土夫子来了是吗。

        我又问：“找到了如何？”

        我开始脑子里杂七杂八小心思很多，一会儿想屋子里香薰会不会有致幻作用，一会儿又想语言暗示属于心理学上的眠技巧，总之我想着想着，看到了点东西。

        后来我就被叫醒，搞半天睡着了，不敢看鼓手，觉得不太好意思，肯定是经常担心他死，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他还说，从前就他儿子能入门，不想那天让我一试我也入了。怎么的我还能是有仙骨的天赋型选手，他日有朝飞升，带你一程？

        黑暗混沌，藏在意识内，又不是我太太爷太祖公，那人慢慢转过来，背影有点像鼓手，但不确定。

        他说：“一个恩人，一个仇人。”

        至于是怎么从那地连接到这里，我还真是没想通。

        先前那老士同我讲法，他问我觉得人死后去往哪里，我说我认为人的意识会进入五维空间，超越时间限制的更高维度……他要我闭嘴冥想，说人死后去到往生世界，想象在那个世界有什么。

        我一拍脑门，人民俗学教授多研究历史文化，那些违背唯物价值观的玩意怎么可能存在呢。

        我说：“兄弟换个地方啊，这地方不好收尸。”

        老韩说这叫地，修在观底下，也是观的一分，只是上面那个作掩饰，下面这个才“有点东西”。我心说所以你们就来“拿点东西”，这要抓到盗墓罪判个十年八年，我说我来搞地质研究不知能不能减点刑。

        解脱，解脱什么。

        原先还怕这底下是棺材啥的，看是丹炉也放心了些，至少不会像网路上盗墓那样出一些青铜面还是禁婆女尸来，又是尸鳖又是起尸，给我九条命都不够用的。

        我问，你是谁。

现了一凹，上挂着黄幡，里面供了一尊哪位星君的神像，反正我认不出来，又没个游客标牌。

        我问：“什么人？”

        要下去，踩着岩像抠出来的一圈圈石梯，窄得只能放下两脚，老韩嘱咐我们腰上绳子系好了，挂在上早设的一排吊钩上，很像拍古装剧吊的威亚。我是极度小心，半点不敢大意，回去看鼓手，好怕他走到中途解了绳子往下，连忙去检查他的系紧没。

        他没说什么，我一抬，又撞进他那死人眼珠子，心想下次买个墨镜送他，不然这背景下害死人。

        又是一条窄，扶着石往里走，走了一段忽然开阔了，好大一片空间，那是个地坑，跟一个修在地下的教堂似的，地坑中间有一鼎似的炼丹炉，四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凿出一些神仙石像，再向上就是石画，我一眼立认出，是那天开了有鬼那门看见的景象。

        您自己听听，说的是人话，不前后矛盾吗？

        他说别废话，东西装备好，我回看鼓手不为所动，蹲在对面石下静静地看着我们，那楚楚可怜的样儿，我都忍不住去他前面丢两枚币。

        我问他为何而来，他说：“找一个人。”

        他：“帮他解脱。”

        领我们到这儿的士挪开塑像，出一间小门，此时天气不好，风云突变，刚还晴空万里好好着呢，突然阴下来，我心说不是吧，这么邪门。

        我们打着手电筒往里爬，爬了一阵前方开阔了，突然呼一畅，我感觉松和了赶紧活动活动手脚，挤在那甬里跟爬通风似的，我拿着手电筒往上照，山自然形成的，岩石上刻的有东西，我职业病犯了正想上前研究研究地质结构，他说别碰，这里的东西都别瞎动。

        脑子里一个声音说废话是你自己，一个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