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策略论,到了这种地步,师父应该立刻当众表态,先大骂他一顿与他断绝关系,再命小师弟亲自令着人下山去捉拿他这个逆徒,以彰显诚意,从而堵死这些人的嘴,让他们再没有借口多话,只能暂且退去。
可他小师弟才将及冠年,又自幼被师父
束得甚严,对师门里水灵灵的师姊妹们都一向恭敬有加目不斜视没有半点歪念,哪能就被这么个半老徐娘随便撩拨了?
“羽儿是我的徒弟。若是他真
错了什么事,待他回了师门,我自会罚他。这是我太华派的家事,就不劳众同
英雄费心了。武当山乃是清修之地,不宜太过叨扰。众位若还有别的什么事要找岳某,不如改日上太华山来说。岳某定当好好款待。”
呢?”
这女人大约是魅惑男人习惯了,竟然对着一个隔了辈分的少年也能搔首弄姿春情满溢。
小师弟虽然伶牙俐齿,都只是被师兄师姐们
惯出的一点任
骄纵而已,真正要他和这些惯混江湖的豺狼虎豹撕咬,哪里能赢?
岳君亭一代宗师,武学造诣
湛,内力雄浑深厚,运劲开口,声如洪钟,一字字合着山间回响,竟是整座天
峰上下都能听得清楚明白。
热闹了这么半天,岳盟主一句话也不说,且还一脸
本不想搭理人的冷淡。群雄久等不得回应,便有人大胆吆喝一声:“岳盟主你意下如何,倒是给句话!”
毕竟他这些年四
浪
胡作非为,着实没少给师父闯祸。师父每回责罚他时都少不了气得骂一句“敢有再犯你就下山去再不要回来”。
苏夫人半生战绩惊人,拜倒在她裙下的男人不计其数,偏偏今日当众踢到一块不解风情的铁板,白豆腐一样的酥
贴了俊俏少侠的冷屁
,臊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由狠狠瞪了岳鸣鹿一眼,转而挤出个冶艳笑容,扬声又
:
一想到搞不好师父就真不要他了,令狐羽就好一阵难过,连眉眼都耷拉下来。
令狐羽只觉得自己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到地上了,打眼一瞧,果然见小师弟俊脸发青,一副“不知
这位姨姨想干嘛”的僵直模样。
她故意说得自己一番好意要帮太华派和江湖正
清理门
似的。众人闻之纷纷应和。一时间呼声震天,恨不得要把令狐羽揪出来按在地上当场杀了才痛快。
至于其他什么误会不误会冤枉不冤枉的,都可以从长计议,大不了日后风
过了再为他洗脱,闹个曲折起伏真相大白,再把他收回去就是了……反正到那时候也是各路英雄们欠了太华派的人情,只要摆好台阶,自不会再有人非议。
便是要令狐羽自己说,也觉得唯有这样才是快刀斩乱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好办法。只是想一想要被师父一顿痛骂逐出门墙,仍不免心下一抽。
在场众人骤然死寂。
令狐羽整个人都愣住了,眨了两下眼,眼泪便
不住地涌出来。
他下意识也往师父所在的方向看去,见师父仍负手站在那儿,神色清冷,眉
深锁,看不出在想什么。
岳鸣鹿毕竟年轻,见这阵势不禁脸色由青转白,显出满眼又急又气的焦色。他
后其余几个同门也都是又气愤又不安模样,一双双眼睛全巴望着师父,盼着师父出手平息事端。
令狐羽忍不住地叹气,也把眼去看他师父岳君亭,心想不知师父会如何应对。
此言一出,岳君亭才算是终于有了点动静。
只见他瞥了那喊话之人一眼,长
得笔直,缓缓开口:
“其实在场诸位都不是诚心想要为难岳盟主父子,只是令狐羽这个小贼实在太有违
义天理难容!我们也是怕这小贼辱没了岳盟主的名声,更有甚者养虎为患引狼入室啊。”
万一师父就真把他一脚踹出门去,再也不往回捡了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