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心底某一还放不下。

        阿尔心情愉悦，“那就要这个。”

        白色运动鞋停在他面前。

        他望了一眼旁边的理发店便明白了。伊格眼睛转了转，不见雷蒙德。男人这个点应该还在工作。的确，就算有那种关系在，雷蒙德也没有束缚兰登的活动自由。

        恋爱是这样的吗？伊格问自己。可能吧。虽然有一天他们会走到分岔路口，但他不介意享受现在。捧在手心里的水也许终会光，总好过倒映的月亮。

        “今天是……休息。”伊格咬了下嘴，抬回答，能看见黑色瞳孔里正倒映着自己微小的缩影。

        “你今天没去公司？”

        他指挥店员把那一大堆花里胡哨的裙子包起来。伊格从沙发上站起活动骨，四下张望，打算趁他去结账时去趟厕所。阿尔有时懒得要命，但一进入商场就仿佛自带电源不会停歇。伊格知自己最好个聪明的跟班。

给他一个亲吻，心情不好就开着车在海滨公路上狂飙。狂风得他的银发高高扬起，黄金海岸线为他气的紫色跑车镀上一层薄光。他们有时在房间里一整天的爱，有时就把车停在山风。阿尔是山林里一闪而过的白狐，永远知怎么引诱人走进重重迷雾坠入深渊。

        伊格脚跟都要抬起不由自主想后退，脑海中第一反应是避开。然而顿了半步，他又强迫自己直脊背，鼓起勇气正面回应对方的目光。

        虽然有重重人群阻挡，但不能更熟悉的轮廓和线条仍然烙印在他脑海里。男人站在商场路侧边栏杆边，手机靠着耳朵，正在打电话。

        “很漂亮。”伊格笑笑。

        黑白交杂的发在心打理后再次亮得晃眼。伊格下意识偏，目光去寻阿尔。然而他不在柜台旁，大概结账去了。待他目光回转时，恰好撞上刚挂断电话的兰登视线。

        试衣间幕帘被拉开。阿尔从里面走出来，转了一圈。高跟鞋踢踏作响。

        他扫视周末热闹的商场，眼角边缘蹭过一丝浅银的亮影。伊格迟愣一秒，忽然回。

        他形高挑，无论走在哪里都是引人们注意的类型。哪怕板着个脸下颌棱角也很清晰。脖颈肌肤泛着一圈微红――伊格不敢说那是不是项圈勒出的杰作。上简单宽松的黑色短袖这次终于没有把他的肌肉绷得太突出，但仍然短了一截，走路时下摆上缩，侧腰到下腹线条若隐若现。卡其色短刚好到膝盖，将常年锻炼出的结实小肌肉暴在外。突出的踝骨上没有痕迹，看来脚环的绒内衬将它保护得很好。冰冷的银色金属表链贴合手腕。手上没有戒指。伊格想。雷蒙德的婚戒必然有一对，但兰登显然没有的打算。

        公司对实习生的要求其实相当宽松，只有雷蒙德那种工作狂才会把每天都当成工作日。伊格每次上楼看到他桌子上堆成小山的文件都发怵――这样想来同兰登爱也许是他发的手段之一。伊格曾经利

        虽然想着有阿尔，但伊格小仍然忍不住发抖。兰登看了他一眼，似乎疑惑他这次竟然没有掉就走。两人僵持片刻，最后还是兰登主动朝这走过来。

        不能再躲了。伊格想。他本来就不欠兰登什么。要跟他的是兰登，翻脸不认人的也是兰登。可痛苦的是自己，选择逃跑的也还是自己。他总是下意识因为当初的事情对雷蒙德有愧而让自己远离兰登。可兰登是他名义上的父亲，伊格本没必要跟他断绝一切接。

        兰登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