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木辞会买账？可笑，他只刁难了西江月两句算不错的了。

        柳木辞这一眼就勾住了他，他却在台上都不出这样的眼神来。

        只怕真是他想的那样，事情就不太好办了。

要对这人下手，他都一步步谋划着将人杀了。

        平白无故的，玉堂春的心里落了一拍。

        但他也没在意，而是重新想自己的事儿去了。

        柳木辞是个没心的。

        他忽然觉得柳木辞说他的那句话，放在这人上也是可以的。

        柳木辞是对视了一会儿才认出那是玉堂春的，毕竟他不爱听戏，见得多的只是玉堂春在台上的扮相。其实玉堂春确实是个美人，美得跟他看好的顾秋之差不多个程度了，只是眉眼柔，上了妆画了油彩便不分男女，但其气度还带着少年人的锋芒毕，看着绝不显出半分女气。

        然而，今天见着柳木辞这一眼，他忽然有些明悟过来。

        玉堂春是个心思通透的，自觉这也算是得了柳木辞恩惠。他原本最是不屑柳木辞，如今却改了想法。

        他漫不经心地那么一笑，低垂眉眼轻佻，却像是半夜沉沉湖面来一阵子风，哗哗搅动了一湖水。

        礼尚往来，他也回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他护了这么多年的人，到今天还是说被糟蹋就糟蹋了。

        军阀都开始大战盘地儿，江城的归属估计也要出来。

        但顾秋之还算理智，目光冷冷地看了柳木辞好一会儿五官才下来，服地去亲亲柳木辞的侧脸，低声：“我知了。”

        顾秋之只好又低下来给他，只是眼神冷得可怕。

        因着这事儿，柳木辞闭门不出了好几天，西江月来看了次，还没聊上几句，就这姑娘的温吞子也被气得拂袖而去。

        柳木辞自觉还没找人算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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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堂春那天才跟他闹过事儿，听说他闭门不出都猜得出是遇了意外。他早觉得柳木辞这人谁消息都卖，黑白两都沾着，反正不是个好东西，迟早要出事的。但好歹也是认识的人，又刚好唱完一出戏要打年馆门前过，他就想去瞅瞅。

        只是不太巧，他刚在下抬看一眼楼上，就与台上探的柳木辞对上了目光。

        想着那天晚上的事儿，柳木辞不由皱了皱眉。

        柳木辞要是能唱戏，也是不差的。

        唱戏的人都讲神韵，唱念打四功，却都缺不得一双明眸。那眸光转，顾盼生姿，只消看人一眼，便能将千言万语都说了。

        听说柳木辞的脸伤过，所以出门都着面，玉堂春也是一次见着柳木辞的真面目。凤眸狭长，薄色浅，看着是一副刻薄冷情的美人相，左眼角上刺着一簇鲜红的花，像是白玉面上染的血。

        顾秋之是个多面派，揽客时笑盈盈，端的是翩翩公子世无双，真情是个冷面杀手的风范，眼神脸色都是冷的。玉堂春也是个多面派，扮什么像什么，但柳木辞还是喜欢他这会儿清清爽爽的样子，也就给了个笑容。

        父亲说，是他被保护得太好，见得太少。

        柳木辞见他冷静下来了，才轻哼了一声，“反正想通了就行，这事儿是遭罪了点，那人大概也是个，东西又大，差点没给我把肚子穿了。”他说着似乎心有余悸似的了肚子，又睨了顾秋之一眼，轻飘飘地开口：“你愣着干嘛？”

        要是消息没错的话，这天下是乱了。

        他从前虽明白，却怎么也突破不了这一关。

        他号称是戏唱得好，生在戏班子里，父亲母亲都待他极好却也苛刻。他自己也用功，但父亲死前都念着他的戏不够好，不够好的就是那一双眼。

        柳木辞诧异地挑了挑眉，疑心今天这家伙是吃错药了。

        要说他被人堵着下了手没西江月那的病，他是不信的。西江月这女人勾搭人没路数，又无利不起早，来看他八成就是心虚了，来瞅瞅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