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凌接过司野手里的东西翻阅，比他想象中还糟糕太多，秀眉越皱越紧，“既然都不会，何必全抄一遍，我先从最基本的开始给你讲吧。”

        “嗯嗯。”司野着回答，从包里翻出了一大叠笔记本。

        “我请你啊。”

        侧的寂静令池凌停顿住书写，握紧了笔，沉声，“你嫌我穷，不跟你坐一起么？”

        司野连忙松开被他压在底下的瘦猴，拍了拍上的草屑站了起来，他看池凌背着书包，喜形于色地问，“找我？”

        “咳、咳。”司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涨红了脸，慌忙撒手。

        “错题都整理好了吗？”池凌忽然停下了朗读声，淡淡地问。

        司野笑骂着踹他，“老子没钱！”

        司野打了个哆嗦，抬眼，池凌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旁边，正俯视着他，逆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池凌顿住脚步，语气不耐极了，“你想明白题怎么了吗？”

        司野回过神来把摇成了拨浪鼓，急得心里话冲口而出，“怎么可能！我心疼还来不及――”

        “我眼睛进灰了，班长帮我。”慌乱中，司野找了个极其蹩脚俗套的借口。

        视线胶着在一起，周遭吵闹的声音都已远去，司野听到自己失控的心声，池凌如花似玉的脸庞在眼前逐渐放大，他忍不抓住了对方的手臂，口干燥盯着近在咫尺的。

        这是池凌交给他的任务，让他把不会的题都记下来，学霸班长要帮助他学习。

        “你训练什么时候结束？”

        池凌回过，定定地看着他，司野的耳朵像是被放进火锅里的肚，轰地熟了。

        池凌移开视线，率先迈步往前走。

        池凌越是耐心，司野越觉得惭愧丢脸，烦躁自己为什么这么笨，一颗少男内心备受煎熬。

        “你们在干嘛呢？”黎小明狐疑的声音在后响起。

        池凌眯起的眸子里闪过不满，撤回去了，若无其事地从抽屉里拿出晨读的书。

        难怪池凌总是最早到教室的人……

        司野拍了拍瘦猴的肩让他在教练回来后打打掩护，抓起背包，“我现在就能走。”

        太阳都落到了地平线，他们应该已经放学了，可是高中放学一般不走这边，池凌是特意来找他的。

        这公鸭嗓一听就是严杰，严杰是隔班的，肤比司野还黑，黑中透着红，长得像只瘦的猴，这小子待人一向热情，对司野尤其热情，因为司野特别大方，总能蹭吃蹭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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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司野真没法接，好在这档口领读的人站上讲台救了场，读书声有秩序的响起后，黎小明没再回了，司野高悬的心回到了平地。

        他数学基础薄弱，就初中那点儿都没弄明白，高中内容的跟天方夜谭一样，再加上池凌一靠近他，他就心猿意，更是学不进去。

        这一天，对司野来说，简直是双重折磨。

        学霸的思维和学渣是不同的，就像池凌无法理解他怎么会想不到解法，司野也想不到为什么这些题还能这么去解。

        挨到下午三四节课司野终于能口气，从铺天盖地的数字公式里抽离，奔跑在场上挥洒汗水，他养了几天膝盖伤没运动，现在跑起来还有点生疏，休息的时候他正抻着压，脑后一阵风声，还没回就被后扑过来的人压倒在地。

        他不说话，浑散发着凛然的低气压，司野不明所以，想了会儿挠着脑袋小心说，“一会儿去吃冰淇淋吗？”

        “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这些年全靠我妈一个人拉扯我长大，供我读书。”

        “野哥，想死你了，晚上去吃烧烤呗。”

        黎小明气吁吁的抹着上的汗水，挤进位置上坐下，一边摘书包，一边兴致盎然，“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俩刚才要亲嘴了呢！”

        夕阳的金光洒在池凌致的脸上，光无瑕的眉间凹进去一小沟壑，池凌似乎不太高兴。

        “司野，起来。”

        司野斜瞅着他高的鼻梁，鼻两扇微微上翘的长睫像是一路搔到了他的心尖，声音骤然变得沙哑，“还不太明白……班长能给我补补课吗？”

好。

        他俩在草坪上打闹着玩，突然一冰冷的声音横插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