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上就要上课了。”

        手机一震，司野还没应声，划开锁屏看了一眼，瞌睡瞬间被赶跑了，凑到还在卷子的班长耳边悄声，“我先出去一下。”

        池妈妈是个坚强的女人，一滴眼泪都没掉，只是疲惫地捂着额，趁他们母子交谈，司野偷偷溜去垫付了一周的住院费，还下单了一些水果和补品。

        手指穿过砺的指骨骨节，与司野十指相扣，池凌好奇他在什么梦，嘴角竟然微微翘着，于是尝试着闭上眼，没过多久，一向少眠的他竟然也昏昏然地陷入了迷离。

        司野跟着池凌赶到了医院，急诊室里池妈妈正坐着让护士理消毒，被挽上去，出沸油伤的小，伤口肉溃烂，红褐亮。

        池凌没有午休的习惯，在学校午休的时候都是开着小台灯学习。

        一星期后，池妈妈出了院，司野每天都早起，跟池凌和池妈妈一起去出早餐摊，默默守护他们，他一个人就能抗几袋子东西，当然，吃早餐也吃几个人的量。

        他用桃花眸静静地凝视着黝黑结实的少年有些傻气的睡颜，心中渐渐弥漫起从未有过的安心。

        这一星期，司野跟池凌可谓是形影不离，每天上学黏在一起不说，放了学司野也不在外面和哥们儿瞎晃了，每天都跟着池凌一起到医院看池妈妈。

        他们说话司野不好在旁边听着，一直在门口等他，一看他表情就知跟他那混爸爸有关系。

        “让咱妈换份工作吧。”司野打着哈欠，眼下挂着黑眼圈，哑声说，“卖早餐太累了。”

        “好吧，咱妈开心就好。”

        趁没人注意，司野在胶原白满满的雪白脸上啵

        怀里人闷声不吭，手劲却不小，司野给他勒得快不上气，被干的屁还疼着，他不大会哄人，司安跟他一样大大咧咧，很少哭。

        但这无扰两个少年的安眠，肩膀叠着肩膀，脑袋靠着脑袋，如同两只小兽一样亲密地依偎着。

        将受伤的池妈妈安置好以后，走出病房的人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笨拙地拍拍班长的脊背，司野学着小时候哄他的手法，轻声呢喃，“凌凌，没事了，没事了啊。”

        十六度的冷气散房间每一丝隙的燥热，司野紧紧地抱住怀里温凉的躯，像笨熊抱住了自己的蜂蜜罐，心里甜甜的，舒服地睡了过去。

        司野瞅瞅四下没人，亲了他一口，小心地转移话题，“不提那个人，咱妈还好吗。”

        可是池妈妈对他颇为冷淡，样子比第一次见他还要防备，司野脑袋一，不知自己是哪里惹人嫌了，一进了病房就束手束脚，不敢多说话。

        “班长。”司野担忧地盯着他。

        直到一通电话猝然打破了这份静谧美好。

        腔内，两颗心脏动的频率慢慢变得同步。

        池凌笔尖一顿，抬眼看他。

        空寂的冷风从走廊尽来，一温凉的躯突然扑进了怀里，司野楞了一下，回手用力抱住了他，感受到怀里人的悲伤和信赖，心都化成浆糊了。

        这几天两大帅哥坐镇，早餐摊子的生意变好了不少，有司野在的地方就是热闹。这段时间池凌也累，他甩了甩脑袋，让视线聚焦在卷子上，一边写一边，“我妈早就劝过了，可是她习惯了，她不想干别的。”

        “唔……”

被窝里。

        灰色的遮光帘挡住外面炽盛的烈日，绿树阴里蝉噪一声高过一声，直要穿透路人的耳。

        未关严实的门里，一双长着细纹的桃花眸将两个少年的互动从到尾都看在眼底。

        早餐很辛苦，池妈妈三四点就要起床准备，包包子，榨豆浆，司野干了一个多星期，感觉自己白发都快长出来了，一到学校就趴下睡觉。

        那双墨般的桃花眸里充斥着憎恶与怨恨，少年咬着牙阴沉宣誓，“我迟早杀了他。”

        路过的护士奇怪地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少年，立刻被一双鹰眸狠狠瞪了一眼，悻悻然地推着车走了。

        “你以后别过来了，自己好好在家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