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夫人毕竟是女子，又是多年养尊优来的，力气没有多大，但也不算太小。

        不论事实真相如何，眼下的程锦之都成了唯一能让暴怒的程夫人打骂发的那个。

        这一鞭子下去仅仅恰是肉伤，算是正合她意――既教训了人，也不至于将人弄得半死不活，到时候不好交代。

        你就去急不可耐的勾了男人，了，你就这么坐不住吗？真是跟你那短命的娘一个德！你还知不知廉耻！”

        一旁的程夫人简直气红了眼，见他不答话更是怒不可遏，想也不想甩手就挥过去一巴掌，同时怒骂：“程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不守规矩的浪蹄子！”

        于是她当即便一转，随手就从旁边拿过一个花瓶，上前便要往程锦之上砸，程锦之自是躲不开，这一下要是砸实了，那就不只是肉伤这么简单的了。

        一条结实的鞭子很快被李嬷嬷取了过来，程夫人也不犹豫停顿，当即甩过去一鞭子。

        又接着抽了几鞭子，程锦之本毫无力去躲，嗓子干哑疼痛得他甚至没法发出声音，只能努力蜷曲着子，但背后还是多了几条骇人的红痕。

        然而程夫人怎肯善罢甘休，登时怒火中烧：“小贱人你还敢护着他！你还说不知，不知你还敢与他苟合！”

        乱发遮着侧脸，他不敢动，嗡嗡的耳边响起了程夫人犹不解气的怒骂：“你，你还要不要脸了，我才带你入了一次，

        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显然是用了十成十的力，程锦之被打得偏开了脸只撑不住的伏倒在床，脑子都是懵的，耳边一阵鸣响，片刻之后才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不断的摇，不断的解释，不断的重复“不知”三个字，可是越是这样，越是惹怒了气急败坏的程夫人。

        大概是累了，程夫人甩手扔开了鞭子，地上的程锦之却终是在这个时候出声了，语调凄然自嘲，声音沙哑：

去哪里不是耻辱？反倒叫人笑话厌恶。

        所有一切最恶毒不堪的言论，都在瞬间指向一人。

        “把他给我拉起来！”脏了就错都在他，也不等程锦之解释，程夫人直接让李嬷嬷把他强行从床上扯了起来。

        “那个人是谁？”程夫人居高临下的盯着他，淬毒的眼神看得人心寒，她问，“敢在我眼子底下干这样的事，说，同你通的到底是哪个不知羞耻的夫！”

        这次程锦之被打得退了半步，又直接狼狈的跌倒跪在地上，发散了满肩。

        这“玷污”二字他哽了片刻，是以一种哂笑讥诮的语气说出来的。

        “我不过是程府里无足轻重的人，一直可有可无，甚至可以说是多余，被谁…玷污了，又有什么关系？这是我的事，又何必这样小题大。”

        一语未落，程夫人上前一步一把扯开程锦之的衣襟，让他出那些羞耻暧昧的痕迹，那一斑驳的青紫红痕不难让人联想那一夜如何云雨翻覆。

        李嬷嬷力气很大，程锦之被生生的拖下床，只觉脑一阵发晕，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这一切在程夫人看来，都是罪证。

        鞭出裂风之声十分刺耳，这一下正好打到程锦之背上，他疼得当即一声闷哼，就这样半撑着手伏在了地上。

        “……我不知……”昏脑涨，程锦之无力的摇，嗓子干哑得如同撕裂，多说一个字都是折磨，但是他不得不重复，“我真的不知。”

        一听到“皇”二字，程夫人似是有所忌讳，瞬间清醒了大半，虽然怒气未消丝毫，但是好歹算是看清了形势。

        见此刻程夫人气昏了，于是立上前一步将人拦住，劝：“夫人先冷静些，别忘了大事，要是打伤了小公子，这事闹大了那皇里可不好交代。”

        那边程夫人已经走到他面前，反手又是一记凌厉耳光，一声清晰的脆响过后，原本白皙的侧脸上瞬间出现了明显的指印。

        “你自己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楼里那些戏倌怕也比你知羞，你还记得自己是程家公子吗？才刚给你些好脸色，你现在是给脸不要脸了。”

        在程家待了这么多年，李嬷嬷也算是人了，见势行事的本事绝对一等一的。

        无衣蔽，清瘦的子在瑟瑟发抖，如暴雨中一株不胜风雨雷霆的新荷，只能任人欺凌，然而那狂风暴雨何等莽无理。

        被迫出一屈辱痕迹的程锦之难堪至极，他跌倒的地方正好是之前茶盏碎裂之，锋利的瓷片已经在他膝盖上割了不少口子，鲜血洇红了单薄的中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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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实难看。

        了一口气，她将花瓶扔开，冷笑地盯着地上的程锦之：“别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轻易算了，给我把家法拿上来。”

        因为之前的一番羞辱，程锦之上单薄的中衣一边只堪堪挂在肩上，背后出的大片肌肤上，瞬间出现了一两指宽的红痕，很是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