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只剩两人，谢景予看起来神不太好，程锦之着玉梳，小声问：“殿下病了吗？”

        见他喝完了药，程锦之就看过去，谢景予用手遮住程锦之的眼，程锦之就这样坐着，都还没反应过来，上就是一片柔，带着药味的微微苦涩。

        “殿下？”女见他如此虚弱，始终有些不放心。

        等到皇后出来的时候，刘公公跟在后，程锦之终于松了一口气，下一刻皇后回：“把他给本带走。”

        按照程夫人的说法，皇后对程锦之是很满意的，连皇后边的刘公公都说妙，只要程锦之入了，那煊赫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小公子这两日都在这里，真是辛苦了。”刘公公出来就是这句话。

        程锦之再次见到皇后是太医走了之后，跟着皇后一起进来的还有刘公公。

        可是眼看着程锦之入都一月有余了，皇后那边除了送来些银钱珠宝之外，在仕途上却没有任何提。

        所有人都转看向了站在最外面的程锦之，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但是还是听话地过去把人扶起来。

        程锦之不知自己的有意逃避是不是惹恼了刘公公，他会因为这是殿下的意思就饶过自己吗？

        谢景予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撤开了，程锦之愣愣地看过去，听他用无力而温柔的声音说：“我不想让你同我一起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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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还是程府最开始的那个程锦之，他想他一定会喜欢谢景予，也会为他心疼。

        与此同时，帝王寝宁心殿，怀里插着拂尘的大太监张延脚步匆匆的进去，同里面一明黄的谢子钦略说了几句话，谢子钦看着手中的玉佩面喜色：“摆驾出，去程府。”

        皇到底是不适合他的，自己一个人苦就够了，不能染脏了他。

        甚至都没反应过来，程锦之又被带回了栖梧。

        谢景予起之后坐到了镜前，女再次过来想为他梳发，谢景予却把玉梳给了程锦之：“替我束发吧。”

        程锦之沉默的帮谢景予束好了发，外面有女端了药进来，程锦之想了想还是主动过去接过。

        床边围着一群人，程锦之过去，但是还是不敢走近，只站在外边一些，偷偷瞥了谢景予一眼就快速地收回了视线。

        出一个安抚的笑，谢景予摇了摇：“没事。”

        ＊

        还是让他离开吧，谢景予想。

        他到的时候里面的太医已经看诊完了，谢景予看到缩在角落里躲着的程锦之，便朝他招了招手。

        一整日，程锦之都待在谢景予的寝里，晚上的时候谢景予也没有让他回去，把他安排在外间睡着。

        “锦之，我很苦的。”

        刘公公又往殿内瞥了一眼，带着某种深意地说：“小公子同殿下关系不错？”

        走到谢景予面前的时候看到他一直在盯着自己，手指紧了玉碗，程锦之很快低下了。

        程锦之之前被谢景予拉着坐下，现在就在谢景予的对面，把一碗药喝完之后，谢景予的脸色没什么变化。

        女上前的动作顿住，其他人有些诧异，谢景予却把所有人都挥退了出去。

        谢景予坐直了子，掀开被子要下床，有女赶紧过去伸手要扶他，谢景予却摆手示意不用。

        皇后不会他，把他交给了刘公公。

        程大人只是翰林院里的一个小小院士，入仕得不算晚，不过十多年下来也就是个五品，手上没什么实权，也没有油水，在朝堂上一直都是夹着尾巴人，在这权贵遍地的京城，程府确实算不算高门大。

        那日他说“没事”明显不是真的，这次跟之前受寒不同，听太医说是郁结在心牵动了旧疾，即便没有明说，但也知病情不轻。

        次日，程锦之一大早就被人带到了谢景予的寝殿。

        好像是在威胁，在警告，在提醒着他，接下来他可能要遭殃了。

        不用去面对刘公公，留在这里程锦之也没有那么排斥了，连着两日都是如此。

        之前程夫人说只要把程锦之送到皇去给大皇子冲冲喜，那他们程家都飞黄腾达了，程大人也是攀附心切，想着必定要在同僚里扬眉吐气一回，反正程锦之也可有可无，于是便答应了。

        刘公公盯着他瞧了一会，直把程锦之看得后背发寒，才说：“怕什么，咱家也不是吃人的洪水猛兽。”语气甚至很轻，很温和，但是却带着阴气。

        “锦之。”谢景予想说什么，但是最终只是无奈一叹，然后接过药碗，苍白的手指衬得白玉碗都失了色。

        谢景予躺在床上，虚弱到没法下床，皇后把不相干的人都谴了出去，刘公公本来留在里面的，但是程锦之出去没多久，他也出来了。

        然而谢景予却没有看她，只是往程锦之的方向看去：“锦之，过来扶我一下。”

        “不……没有。”程锦之下意识地否认。

        但是谢景予的病情却越来越重了。

        虽然是很简单的一句话，但听在程锦之的耳中总觉得这似乎在预示着什么。